第二卷 浪里走 (粥香漫晨巷,冬装筹算里)

阿玲手里的布卷差点没拿稳,声音都慌了:“那会不会耽误做货?”我掏出手机给潮汕老板打电话,刚说清情况,那头就笑:“兄弟,是仓库发错了!我马上让仓库重发深蓝色里布,下午就到虎门,运费我出。”

挂了电话,阿玲才松口气,拍着胸口说“吓死了”。阿润笑着揉她的头:“你这丫头,比他还急,跟搭档似的。”阿玲的脸一下子红了,躲到我身后,偷偷拽了拽我的衣角。我没接话,只弯腰搬布卷:“先搬进去,等下给小胡打电话安排接货后松布。”

刚把布卷想挪进档口时,小胡的电话就打来了,说正在来虎门的路上,顺带送第一批裤子。“正好,”我跟他说,“你过来时确认下绣片位置,我想往下挪一公分,穿起来更合身。”小胡应得爽快:我说:“拉链供应商说上午拉就能到虎门,你一起带回去省运费。”

挂了电话,阿润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跟阿玲,到底啥关系啊?”我愣了下,阿玲正背对着我们整理货架,耳尖却悄悄红了。“就是搭档,”我咳了声,“她帮我看店,我管进货做货。”

“骗谁呢?”阿润撇撇嘴,故意提高声音,“昨天我去你住处,就见她饿着肚子给你留饭菜,今天又帮你数布卷,比自家媳妇还上心。阿玲,我说得对不?”

阿玲的肩膀颤了颤,头埋得更低:“润姐别开玩笑了,我就是帮着做事。”我赶紧打圆场:“她脸皮薄,别逗她了。”阿润笑了笑,转身去看样衣尺码表,我偷偷瞅阿玲,她手里的衣架都快攥变形了,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中午阿玲去买饭,问我们想吃啥。阿润说要猪脚饭,我让她多买一份,留着给小胡。她点头往外跑,临走前还不忘给我桌上的茶杯添满热水——知道我不爱喝凉的。回来时手里还攥着瓶冰红茶,塞到我手里:“天热,你偶尔喝点凉的解乏。”是我常喝的牌子,她倒记得清楚。

三个人刚坐下吃饭,小胡就扛着个布包来了,擦着汗问:“布卷在哪?我先拉回厂里,下午就松布。”我把样衣递给他,指了指胸口的毛巾绣:“绣片往下挪一公分,按这个位置来。”小胡接过来看了眼:“放心,不会绣歪。”又跟阿润聊了几句批发的事,扒完饭我就喊拉车工来运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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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多,补的里布和拉链都到了。我让拉车工直接发车托运去南头厂里,给小胡打了电话确认。太阳西斜时,巷子里的人少了,阿玲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手里捧着账本小声念:“面料钱……拉链钱……”她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什么时候能出第一批货啊?”

“快的话二天能出头版样衣,没问题的话马上开裁绣花估计得十天能出货,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等这批货卖完,我们买个冰箱,不用再麻烦房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