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说这种话,”她捂住我的嘴,眉头皱起来,“打伤人要坐牢的,打死人就完了。以后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好不好?”
“好,”我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只要没人欺负你,我绝对不主动出手。我连大声对你说话都舍不得,他们倒敢对你撒野。”
她听了,笑得眉眼弯弯,又凑过来亲我。我拍了拍她的背:“睡吧,很晚了。”
“等等,”她突然想起什么,坐起来看着我,“我妈打电话来了,问我过年什么时候回去,让我提前买票,不然就买不到了。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去年没回去,今年得回去看看,爸妈说想我了。”她顿了顿,拉着我的手,语气带着期待:“我们一起回去吧?”
我心里一沉,避开她的目光:“我可能回不去,厂里要值班。”
“骗人,”她戳了戳我的胸口,撅着嘴,“厂里过年要封门的,你去哪值班?”
被她戳穿谎言,我只好坦白:“我不想回去,回去也没什么意义,不如在这好好休息几天。”
“那我也不回去了,我陪你。”她立刻说。
“不行,”我按住她的肩膀,认真地说,“你得回去看爸妈,儿女在外,他们肯定担心。明天我就去排队买票,实在不行就找黄牛,一定给你买到票。”
“你不回去,我回去有什么意思?”她眼圈红了,“厂里好多人不回去,你肯定又要去歌舞厅唱歌喝酒,我不放心。”
“就去玩几次,没什么不放心的。”我无奈地笑了。
“才不是,”她咬着唇,声音带着委屈,“每次去舞厅,好多女人都盯着你,就算我在场,她们也敢过来搭讪。上次有个女人问你‘出街吗’,你还摇了摇头,要是你听懂了,会不会就跟她走了?”
“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出街’是什么意思,”我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的脸,“你再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对不起对不起,”她立刻抱住我,撒娇道,“我就是太在乎你了,怕你被别人抢走。”
“傻丫头,”我叹了口气,“你回去半个月,每天晚上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查岗,我保证随叫随到,好不好?”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我,脸埋在我怀里:“我不想离开你。”
“好了,不说这事了。”我侧过身,把她圈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帮你买票呢。”
她点了点头,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我低头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心里满是柔软。窗外的夜色渐深,歌舞厅的音乐声隐约传来,却盖不住怀里人的呼吸声。这个冬天,有她在身边,再冷的夜,也变得温暖起来。不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我也闭上眼,和她一起坠入了甜甜的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