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回门的日子,我提着提前准备好的点心和酒,跟着毛毛回了她娘家。岳父岳母笑得合不拢嘴,又留我们吃了午饭,席间还叮嘱我,以后要好好待毛毛,我连连应下,心里满是郑重。
第三天,我们便动身去了杭州然后再去厦门。其实杭州厦门我常去,之前跑生意时总路过,可这次不一样——是带着毛毛,以夫妻的身份去旅游,哪怕只是走走过场,也得意思一下。
我们先去了西湖,租了艘小船,船夫慢悠悠地划着桨,湖水泛着粼粼的光,远处的雷峰塔在雾里若隐若现。毛毛坐在船头,伸手拂过湖水,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沾在脸颊上,我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她抬头看我,眼里的笑意比西湖的水还柔。我们还去了灵隐寺,在佛像前拜了拜,不求别的,只愿往后的日子能平平安安,和和美美。
第二天,我们跟着个一日游的团,去了桐庐的瑶琳仙境。在此之前,我只听人说过“地下溶洞”,却从没想过,竟有这样神奇的地方。
刚踏进洞口,一股凉意就扑面而来,和洞外的暖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后来才知道,这里常年恒温十八度,冬暖夏凉。借着洞内的灯光往里走,我瞬间就看呆了:到处都是石笋、石柱、石幔和石钟乳,洁白得像雪,纯净得似玉,在彩色灯光的映照下,又泛着五彩斑斓的光,像是把一整个水晶宫殿搬进了地下。
“这也太好看了吧。”毛毛拉着我的手,声音里满是惊叹。我们跟着人群往前走,先看到了“狮象迎宾”——左边的石笋像一头雄狮,威风凛凛地站着,鬃毛仿佛都根根分明;右边的石柱则像一头大象,耳朵耷拉着,稳重憨厚,像是在朝着每一个游客点头。
再往里走,就是“银河飞瀑”。那石幔从洞顶垂下来,足足有十几米高,像是一道瀑布突然被冻住了,在灯光下泛着银光,真如银河倒挂一般。明明没有水声,可我看着那“瀑布”,却仿佛能听见雷鸣般的水流声在耳边回荡,心里只剩下对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惊叹。
走到“瀛洲华表”前时,我和毛毛都停下了脚步。那是一根笔直的石柱,从地上一直通到洞顶,柱身上的纹理清晰可见,像是有飞龙在上面盘旋。导游说,这根石柱已经有几十万年的历史了,是时光一点点雕琢出来的。我看着石柱,又看了看身边的毛毛,忽然觉得,我们的缘分,或许也像这石柱一样,是时光早就注定好的。
毛毛忽然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你看这银河飞瀑,好像在帮我们见证呢。”
我握紧了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心里暖得发烫。是啊,牵着她的手走进这瑶琳仙境,我才算真正懂了“人间仙境”的真意。那些乳白的石笋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是为我们铺了一条梦幻的路;那些凝结的钟乳,每一滴里都像是藏着我们的小幸运。
原来和爱的人一起看奇景,连时光都会变得温柔起来。溶洞里的光影流转,身边的人笑意盈盈,我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奔波和忙碌都值了——往后的日子,有她在身边,哪怕是浪里走,也会觉得踏实又幸福。
从灵隐寺出来,我们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往杭州机场赶。那会儿坐飞机还是件新鲜事,毛毛攥着机票,指尖都有些发紧,我悄悄把她的手攥在掌心:“别怕,跟坐汽车差不多,就是快些。”她抬头笑了笑,眼里的紧张少了些,多了点对厦门的期待。
飞机降落在厦门机场时,天刚过晌午。我本想给丽珠姐打个电话,可转念一想,婚宴没邀她,这会儿上门怕是要让她破费送礼,终究是没拨这个号。我们在机场附近找了家宾馆,放下行李就直奔鼓浪屿——我跟毛毛说“不到鼓浪屿,不算到厦门”,我得带你好好看看。
从轮渡上往岛上望,最先看见的是成片的红屋顶,歪歪扭扭地挤在绿树里,像撒了把碎朱砂。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带着点栀子花的香,毛毛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这地方真好,比嘉兴还舒服。”我笑着帮她拎过随身的小包,指尖蹭过她的手背,暖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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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岛才知道,鼓浪屿的路是顺着山势走的,高高低低的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发烫,路边的老榕树垂着气根,像挂了满树的绿帘子。偶尔能看见一栋栋老洋房,墙皮有些斑驳,木窗棂上雕着花纹,窗台上摆着几盆三角梅,红的、粉的开得热闹。走几步就能听见琴声,不知道是哪家的钢琴,调子软乎乎的,混着海风飘过来,连脚步都慢了下来。
毛毛喜欢得不行,指着一栋爬满爬山虎的洋房问我:“以前住在这里的人,是不是每天都能听着海声睡觉?”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落在她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楚。我伸手帮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说:“以后咱们要是有空,常来住,让你也听着海声睡。”她脸颊红了红,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们沿着海边走,沙滩是浅黄的,沙子细得像面粉,踩上去软软的。毛毛脱了鞋,赤脚踩在沙子上,时不时被海浪冲过来的小贝壳硌到,笑着往我身边躲。我怕她脚被扎到,蹲下来帮她把脚边的碎石子拨开,她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木子,你真好。”我抬头看她,她眼里的海光和阳光混在一起,比什么都亮,心里忽然就满了——以前跑生意来厦门,只想着怎么谈成单子,从没觉得这海有这么好看,原来不是景变了,是身边多了想一起看景的人。
走到一处观景台,那里摆着几台望远镜,投一枚硬币就能看远处的金门岛。我投了币,让毛毛先看,她凑过去,看了一会儿回头跟我说:“能看见岛上的房子呢,还有旗子。”我也凑过去看,镜头里的金门岛模模糊糊的,只看得见成片的绿树和几栋矮房子,海风从镜头边吹过,带着点说不清的滋味。毛毛靠在我身边,轻声说:“以前总听人说这边的事,现在看着,倒觉得和平真好,能安安稳稳跟你一起看海,就够了。”我攥紧她的手,没说话——是啊,这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跟她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强。
看够了海,我们就回了宾馆。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窗户对着一条小巷,晚上能听见邻居家的闽南话,软软糯糯的。我累得往床上一躺,毛毛蹲在床边帮我揉腿,说:“今天走了这么多路,肯定累坏了。”我拉她坐在我身边,靠在她肩上:“不累,跟你一起走,走再多路都不累。”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背,我们就这么靠在一起,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虫鸣,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坐小巴去石狮。那会儿的小巴不像现在有固定站点,司机在市区绕来绕去接客,车里的人越来越多,连过道都站满了人。毛毛怀着孕,我怕她挤着,一直护在她身边,用胳膊给她圈出一小块地方。直到车里再也塞不下人,司机才踩了油门,往石狮赶。
到了石狮,我们一眼就看见路边的石头房子宾馆——墙是用青灰色的石头砌的,又厚又结实,门口挂着块木牌子,写着“石狮宾馆”四个字。老板是个闽南人,说话带着口音,笑着给我们开了间二楼的房。房间里很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窗户对着市场的方向,能听见里面的叫卖声。毛毛坐在床上,摸了摸石头墙,说:“这房子真结实,住着肯定安全。”我笑着帮她铺好床褥:“安全就好,咱们住两晚,顺便补点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