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新疗初践,成功在望

做完这些,她坐在门槛上歇了会儿。阳光照在鞋面上,泥痕被晒得发白。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粗大,掌心有茧,左手食指上还有个旧伤疤,是捣药时被杵子砸的。这双手治过难产、退过高烧、接生过三十多个孩子,可今天早上,握艾条的时候,还是微微抖了一下。

她知道为什么抖。

这不是怕治不好,而是怕出错。哪怕一点点错,落在一个老人身上,可能就是整季的痛又白熬了。她想起昨夜灯下誊抄流程图的样子,一笔一划,反复核对。李医生走前说的话也在耳边:“你这法子,慢是慢,可稳。”她没应,只把副本递过去,让他带回卫生院备案。

她不想让人说她莽撞。她只想让那些年年咳、年年疼的人,能少受点罪。

她在门槛上坐了很久,直到听见远处传来锄地的声音。这才站起身,把药箱拎进屋,放在桌边。钥匙没拔,仍挂在提手上。她从抽屉里取出新的登记纸,铺在桌上,用镇纸压住一角。笔帽拧开,墨水饱满。

窗外,几户人家开始做饭,烟囱里冒出细长的烟柱。她望着山梁,轻轻呼出一口气。那一口气在晨光里散开,像一块石头落进了水里,没有声响,却让她整个人轻了些。

她转身去灶台烧水,准备泡一碗隔夜的糙米饭。路过墙边时,目光扫过那张钉在木板上的“慢性病调理试行方案”。纸页已被晨风吹得微微卷边,铅笔字迹依旧清晰。她没停下,也没多看一眼。

水开了,她盛饭,坐下吃。米粒有些硬,她慢慢嚼。吃完,碗搁在窗台,和昨天那只剩粥的碗并排。她没洗,也不急。

她重新坐下,翻开记录本,翻到王老汉那一页。空白处还有一小块,她犹豫了一下,没再写什么。合上本子,放在药箱上。

门外传来狗叫,接着是孩子唤娘的声音。村庄安静下来,又热乎起来。

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桌上那支写字的钢笔,笔帽严实,墨水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