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诊桌前,拉开抽屉,取出登记本。纸页翻到新的一张,她拧开钢笔,墨水有点干,甩了两下,才写出字。
“今日,无出诊,村民送果致谢,仅收一桃。心甚暖,志更坚。”
写完,笔帽拧回,插进左胸口袋。三支都在,位置没变。她合上本子,放回抽屉,手停在抽屉边缘,没立刻松开。
窗外,土路平展展的,几只鸡在路边刨食,狗趴在屋檐下晒太阳。远处山坡上,有人吆牛耕地,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一切如常。
她坐回椅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背依旧微驼,右手压着左手,指节因常年捣药有些变形。她望着窗外,眼神不飘,也不沉,就那么定着,像钉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果香还在鼻尖,淡淡的,不浓烈。她没去闻,也没避开。她只是坐着,像昨夜一样,手搭在桌沿,眼睛望着门。
她知道,下一个脚步声总会来。不管是轻是重,是急是缓,她都会听见。
她等得起。
阳光移到药箱上,金属扣又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