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小男孩做“踮足归元”时特别卖力,小脸通红。他奶奶笑着说:“他在家天天练,睡觉前还要做一遍。”
张月琴看着,心里松了一下。她知道,有些东西正在变。不是哪一天突然改变的,是一天天一点点累积起来的。
某天傍晚,她坐在卫生所里翻登记本。最近七天,慢性病复诊人数比上个月同期少了三成。新来的病人里,主诉“浑身无力”“容易累”的明显减少。她合上本子,走到窗边。
外面天还没黑,打谷场上又聚了几个人。他们不是来等她带操的,是自己来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互相纠正动作。一个女人在教另一个怎么把手抬得更高。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新的纸,重新整理了一份名单。这次不再是简单的名字和症状,而是分了类:有关节问题的,有呼吸不畅的,有夜里睡不安稳的。她在每类后面写了适合的动作组合。
第二天清晨,她站在队伍前说:“今天我们分组练。听我点名,按分好的组站。”
人们照做。有人被分到“护膝组”,有人进了“舒肩组”。每个组的动作略有不同,但核心一样:慢、稳、持续。
练完后,一个中年妇女走过来问:“张医生,我能把我婆婆也带来吗?她昨天看我练,说想试试。”
“当然能。”她说,“只要能动,就能练。”
那人高兴地走了。张月琴站在原地,看着晨光洒在空地上。这里曾经只是个堆放粮食的地方,现在成了村里最热闹的角落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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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卫生所,准备写今天的记录。刚坐下,门外传来脚步声。她抬头,是村西头的老李。
他没拄拐,自己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张医生,我今天是自己走来的。”
“感觉怎么样?”
“腿还是有点软,但不麻了。”他说,“我以前走二十步就得坐,现在能走一百多步不停。”
她让他坐下,看了看他的脚,又摸了摸小腿肌肉。比之前结实了些。她在他名字后面画了个双勾。
中午时分,阳光照进屋里。她翻开日记本,写下一行字:
“这套操不能治病,但它能让身子记住该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