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琴挨个检查他们带来的东西:手帕、围裙、麻绳、皮带。她挑出几样适合做止血带的,示范怎么绕圈打结。“记住,绑上去就不能松,一直到我来处理。”
赵大爷一直坐在小板凳上听,这时开口:“我要是半夜发病,喊不到人怎么办?”
“让你家里人在门口挂个铃铛,你伸手就能碰到。或者床头放个铁盆,拿筷子敲。”
“我家就我一个人。”
“那就白天多出来走动。让邻居知道你在家。咱们村每户都记个联络人,谁不在家,谁负责照应。”
这话落下,好几个人主动说愿意当联络人。周小妹还拿出个小本子,开始记名字。
“张医生,”李嫂突然举手,“我家娃五岁,前两天吃糖卡住了,咳了半天才出来。要是真噎死了,我能救吗?”
“能。”张月琴让旁边人抱来一个布娃娃,“小孩要面朝下趴在大腿上,用手掌根拍背五次。要是不行,再把他翻过来,用两个手指压胸口。”
她当场演示了一遍,动作轻而快。“记住,拍背和压胸交替来,直到东西出来。”
“那大人呢?”
“从后面抱住,拳头抵住肚子往上顶。一下一下,别停。”
“我要是自己一个人噎住了呢?”
“找椅子靠背,对着肚脐往上撞。或者用桌子角也行。”
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有人问赶集时摔倒怎么处理,有人说夜里田里干活割伤怎么办,还有人担心按坏了人要不要赔钱。
“这些问题问得好。”张月琴听着,脸上慢慢有了笑意,“急救不是光听我说就行,是要想到各种情况。”
她顺势提议:“每家推一个人出来重点学,平时提醒大家。咱们叫‘明白人’,出了事能带头。”
王婶小声问:“万一我按错了,把人按坏了,算不算闯祸?”
张月琴站直身子,“只要你是为了救人,就不算错。我会跟大队说,贴个告示让大家知道:谁在现场施救,出了问题不追究责任。”
这话一说,人群里一下子松了口气。
“那我当明白人!”周小妹第一个举手。
“我也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