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配合地咳了几声,假装吐出一口饭团,惹得大家哄笑。气氛越来越轻松,提问也多了起来。
“要是我自己一个人噎住了怎么办?”
“可以用椅子靠背顶肚子,或者桌子角也行。”
“小孩能不能这样弄?”
“力度要小,位置一样,但动作轻些。”
她一一回答,语气始终平和。有人记不住,她就重复一遍。有人理解慢,她换个说法再说一次。
日头偏西了些,树影拉长。周小妹挎着饭盒从坡上走来,看见槐树下这么多人愣了一下,“今天不开诊,改课堂了?”
“急救培训。”张月琴接过她递来的水壶喝了口,“往后每个月都讲一次,这次先教最基本的。”
周小妹把饭盒放在一边,站到人群后面听了一会儿,突然举手:“我能试试按压吗?”
张月琴笑着点头,“当然能。”
周小妹脱了外套,跪在床单上开始按。她力气不小,节奏也稳,按到二十下时额头上冒出汗珠。张月琴在旁边数着,偶尔提示一句手的位置。
“很好,就这样,别停。”
围观的人跟着一起数:“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
最后一下落下去时,周小妹手臂一软差点栽倒。旁边人赶紧扶她起来。她喘着气笑,“比我想象中累多了。”
张月琴也笑了,“所以救人不是光靠热情,还得有力气。”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还没落山。人们依旧围着,没人提走的事。有个孩子举着手问:“张医生,明天还能练吗?”
她说:“能。什么时候需要,我就什么时候教。”
她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男人从岔路口跑来,脸上全是汗,边跑边喊:
“张医生!孙家湾那边有人从房顶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