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刘二狗拒药,信任危机

母亲是赤脚医生 胤镜 937 字 4个月前

张月琴合上本子,没应话。她把笔插回口袋,慢慢站起身。膝盖有点软,但她挺直了腰。

“我知道了。”她说。

她走出屋子,朝着村西走去。刘二狗家住得偏,离主路有一段土坡。路上没人,只有风吹动屋檐下的旧铁皮哗啦响。

她走到他家门口时,门开着。刘二狗坐在门槛上抽烟,手里捏着个空碗,地上有个褐色水渍。药渣还在碗底黏着,被风吹干了一角。

他看见她来了,没起身,也没打招呼,只把烟头往地上一摁,抬眼看着她。

张月琴站在院中,离他有几步远。她说:“你没病,是好事。可正因为没病,才更要防住。”

刘二狗冷笑一声:“我活四十多年,没靠过谁给的汤药保命。今年瘟疫来了,我也好好的。你们非说我可能传人,我哪天传过谁了?”

“李家娃一开始也好好的。”张月琴说,“他发烧那天还去井边打水,跟三家人碰过面。第二天奶奶就开始咳,再后来是他堂叔。这病不长眼,也不挑人。”

“那是他们自己身子弱。”刘二狗站起来,把碗扔进灶坑,“我不怕这个,也不信你说的那一套‘潜伏’。我看你是想让全村人都听你的,才编出这些话。”

张月琴没动。她从药箱里拿出登记簿,翻到一页,递过去:“你自己看。这七天,已经有十一人出现低烧、乏力症状,最早都没感觉。现在回头查,他们都接触过看起来没事的人。你今天不喝药,明天要是真有了症状,你身边这些人怎么办?”

刘二狗瞥了一眼本子,扭过头:“我不识字,也不想知道那么多。我就知道,那药苦得恶心,喝了胃里翻腾。你要我天天喝那个,不如让我躺下算了。”

“我知道药苦。”张月琴收起本子,声音低了些,“我每天也喝。昨夜咳血,药也没停。我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图谁感激。我是怕哪天你们倒下了,我来不及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