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停下,也没回头。
傍晚收工,她在值守棚前蹲下整理药箱。纱布包打开,准备分装。刚抽出一块,咳嗽猛地涌上来。她捂住嘴,弯下腰。咳得停不下来,指缝间渗出血丝。
她迅速抽出帕子擦掉,把帕子攥紧塞进药箱底层。
抬头看见一个小男孩站在几步外,手里拿着空瓶子。他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她站起来想叫住他,已经来不及。
天快黑了。她背着药箱往回走,脚步比平时沉。走到自家门口,发现门槛上放着一碗东西。低头看,是姜汤,上面浮着油星,还冒着一点热气。
她没动那碗。开门进去,放下药箱,坐在小凳上。
没多久,外面有脚步声。她没去开门。听见有人把什么东西放在门外,又走了。
她起身从门缝往外看。地上多了个竹篮,里面是洗净的药碗和一双补好的袜子。
第二天一早,她打开门。门槛两边摆满了东西。一碗粥,一包草药,一块毛巾,还有个搪瓷杯,里面是热的红糖水。
她端起杯子,喝了两口。甜味在嘴里化开。
她把东西一样样收进来,放进柜子。换上外衣,背起药箱出门。
村口已经有人等。赵家女人看见她,快步走过来:“您别去了,我们轮流去看病人。”
她说不用。
李家男人也来了:“药我们自己熬,您歇一天。”
她说登记还要做,消毒点也要查。
几个人围上来,要把药箱拿走。她不肯松手。最后他们说,至少让她坐在棚子里,他们去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