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脸上松下来。
她接着说:“你们给的这份情,我会用一辈子去还。”
话落,几人陆续点头,转身走了。脚步踩在土路上,渐渐远了。
她回到屋里,点亮油灯。火苗跳了一下,她伸手调小灯芯。屋里光线暗了些,但够亮。
她打开抽屉,把那块绣“安”字的手帕拿出来,铺在笔记本封面上。本子是她记病例用的,边角都磨毛了。手帕盖上去,刚好遮住磨损处。
她合上本子,放在灯下。
坐了几分钟,她起身去药柜,取出今日剩下的药材,一包包摊开检查。党参要再晒半天,茯苓得换个干罐。她一样样归置好,放进柜格。
窗外天全黑了。隔壁人家传来碗筷声,有人在院子里洗脚,水泼在地上,声音清脆。
她坐回桌前,手指轻轻碰了下手帕一角。
这时,门又被敲响。
她抬头。
敲门声不重,两下,停顿,再两下。不是急事的节奏。
她站起来,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栓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人说:“张医生,你睡了吗?”
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她没答,只拉开门。
门口站着村东头的小陈媳妇,怀里抱着个布包。见门开了,她往前一步,把布包递过来:“这是我娘昨天开始做的,赶了一晚上,说是……给你垫药箱用的。”
布包打开一半,露出里面是个厚实的棉垫,蓝底白花,四角缝了绑带。
张月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