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她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外面站着几个人。有拄拐的老者,有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个背着竹篓的年轻人。他们都不是本村人。
“我们是从杨树沟来的。”拄拐的老汉说,“听说您治好了李家媳妇的急腹症,我这腿疼了三年,想请您看看。”
张月琴点头,请他们在院外长凳上坐下。她搬出一张小桌,放上体温计和记录本,开始一个个问诊。
老汉的腿是旧伤,遇阴雨就胀痛。她开了祛湿活血的方子,叮嘱每日热敷。抱孩子的妇女孩子发烧三天不退,她用听诊器听了肺部,确认没有感染,开了退热贴和清热颗粒。年轻人是胃痛,常年饮食不定,她给了两瓶胃舒平,又写了几条饮食注意事项。
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中午时分,王婶路过,看见院门口排着队,皱了下眉,低声说:“我们村的人,现在都要等这么久?”
张月琴听见了,停下笔:“赵大爷今天必须换膏药,我先去给他涂。”
王婶脸一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张月琴站起身,“但治病救人,一个都不能落下。”
她走进里屋,从柜子里取出熬好的膏药,敷在赵大爷膝盖上。老人眯着眼,嘴里念叨:“还是你心细。”
处理完本地村民的事,她回到院中继续接诊。下午太阳偏西时,又来了两个外村人。一个是中年妇女,说是女儿夜里惊厥,不敢乱用药;另一个是少年,手臂划伤,流血不止。
她先看了女孩的情况,判断是受惊导致的短暂抽搐,无大碍,教了家长安抚手法,并留了应急联系条。少年的手臂伤口较深,她用碘伏清理,缝了三针,包扎好后嘱咐五天后拆线。
天黑前,最后一个病人离开。张月琴关上门,坐在小桌前翻看病历本。一页页记着今日所见:症状、用药、复诊时间。她一笔一笔写清楚,字迹工整。
门外传来敲门声。她起身开门,是个年轻女人,拎着一篮鸡蛋。
“我哥是你昨天救的那个胃痛的人。”女人说,“这是自家鸡下的蛋,您收下吧。”
张月琴摇头:“我不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