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另一个:“我蒸了两个馒头,软的,好消化。”
再一个:“我家鸡今天下了三个蛋,新鲜的,你留着补身子。”
没有人硬塞进来,也没有人多留。脚步声来来回回,东西一样样放在门外台阶上,然后散开。
张月琴坐在桌前,听着外面的动静。等一切安静了,她才起身开门。
一排罐子、碗、篮子整齐摆在门口。有热水壶,有馒头,有鸡蛋,还有叠好的干净毛巾。每样东西都用布盖着,怕凉了,也怕落灰。
她一件件拿进去,热水倒进暖瓶,馒头放进柜子,鸡蛋收到阴凉处。毛巾她展开看了看,洗得很干净,晒过太阳,带着一股皂角味。
她把毛巾折好,放在床边。
下午三点,晒谷场上聚了几个人。是之前参加急救课的几个妇女。她们看见张月琴从屋里出来,立刻迎上来。
“张医生,我们商量了,以后村里谁生病,我们都先通知你,不耽误时间。”
“还有,各家厨房我们都去看过了,剩饭剩菜该倒的倒,该封的封。”
“我们还准备做个轮值表,夜里有人值班,万一再出事,马上叫你。”
张月琴看着她们,一句话没说。
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蹲下身,对孩子说:“叫张医生,就是她救了爸爸。”
孩子奶声奶气地喊:“张医生。”
周围的人都笑了。笑声不大,但很实。
张月琴低头整理药篓。纱布、药瓶、体温计,一一归位。她把新写的急救卡片放进去,又加了一包备用葡萄糖粉。
她刚拉上背包带,远处传来喊声。
“张医生!张医生在吗?”
一个男人从村口跑来,手里攥着一张皱纸。他满脸急汗,鞋上沾着泥。
他冲到院门口,喘着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