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抬担架行,步行送医破困境

母亲是赤脚医生 胤镜 1142 字 4个月前

“没事。”她说,“没呛着,呼吸还好。”

她站起来,左手撑着膝盖,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手臂里的疼一阵阵往上窜,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撕扯。她咬住牙,重新握住竹竿。

“能到吗?”后面有人问。

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到了。

张月琴没看是谁说的。她从药箱里掏出病历本,翻到一页空白纸,写下几行字:

患者王某某,正在转运途中,生命体征尚稳,预计七小时抵达镇卫生院。

她把本子合上,递给抬担架的村民:“你们轮流拿着。这是记录,也是责任。”

那人接过本子,夹在怀里。没人再说话。

她重新抬起担架,脚步比刚才重了些。风更大了,吹得人站不稳。她把头压低,靠着惯性往前走。脑子里一遍遍过路线——过了这条沟,再翻个小坡,就能看到远处电线杆。只要看到电线杆,就知道离镇子不远了。

雪还在下。她的鞋早就湿透,脚趾冻得发麻。每一次抬腿,肌肉都在发酸。药箱沉,担架也沉,可她不敢松手。身后三个人跟着她的节奏,一步一步踩进她踩过的坑里。

又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下。

“怎么了?”王阿公的侄子问。

她没回答,而是蹲下身,伸手探王阿公的鼻息。呼吸比刚才急了些,胸口起伏快了。她打开药箱,拿出血压计,套在老人胳膊上,用手动打气球一点点加压。听诊器贴上去,等了几秒。

“还行。”她说,“没恶化。”

她收起器械,重新站直。左臂已经麻木,整条胳膊像是不属于她。她把脸转过去,呼出一口气,白雾散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