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她再去李婶家,李婶已经能下地走动了。脸色比前两天红润,说话也有劲。
“今天早上喝了药,出了点汗,浑身松快。”她说,“胸口那块石头像搬走了。”
张月琴让她深呼吸几次,肺音基本清了。
“再吃两剂收尾。”她说,“之后可以喝点梨汤,润肺。”
李婶拉着她的手不放:“你这一副药,比我这些年吃的偏方都管用。那些什么猪胆拌糖、蛤蟆油炖鸡蛋,吃了多少回都没用。”
“偏方也有道理,但不对症就伤身。”她说,“咱们治病要讲科学,不能光靠土办法。”
李婶点头:“以后我啥都听你的。”
回去的路上,夕阳照在田埂上。她走得慢,药箱在肩上轻轻晃。路过任老汉家门口,老人正在院里晒药渣。
“张医生!”他抬头招呼,“这是我按你上次开的方子煎的消食汤,今天第三天了,肚子再没绞过。”
“坚持喝完。”她说,“别一好就停药。”
“不敢了。”他笑了,“疼一次就够受的。”
她继续往前走。村里有人开始在门口挂艾草,防暑驱蚊。她想起明天该去小学给孩子们讲卫生课,每人发一块肥皂,教他们洗手。
刚进院子,就听见隔壁王家媳妇在喊人名字。她没停下,径直走进屋,把药箱放在桌上。
打开抽屉,拿出新的登记本。封面上写着“任家庄村民健康档案”。她翻到空白页,写下一行字:七月十二日,李婶咳血就诊,经五日调理已愈,肺热得清,血络修复,后续需注意冬季防护。
写完她合上本子,起身去厨房烧水。
水快开时,院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小孩站在外面,手里攥着半张纸。
“张医生……”他小声叫,“我妈让我来找你,她说胸口又疼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