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聚光灯来41

在这些人眼里,他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无所谓了。

旁人怎么看他,对他而言从来都不重要。

只是孟澈这张口就来的造谣本事,实在是让人厌烦得紧。

空罐被他捏在指尖,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抬眼看向孟澈,终于慢悠悠地接了话,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孟澈,你不光幼稚,这张嘴还挺会造谣。”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认定了,那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话音未落,他又上下扫了孟澈一眼,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哦对了,你不光幼稚,长得也实在不怎么样。论样貌,你比不上谢淮年半分;论气度,更是连江屹言的衣角都够不着。”

他嗤笑一声,目光落在孟澈那一头扎眼的头发上:“你瞧瞧你这几撮红毛,跟个大鸡冠似的,再配上你这身花里胡哨的衣服,活脱脱一只开屏的花孔雀,丑得人眼睛疼。”

“不知道当年校草第三是不是有内幕。”

“反正我要是长成你这样我早就去跳楼了。”

“还有啊,什么时候去提升一下自己,给自己报个艺术班什么的。”

顾浔野的一顿输出,让孟澈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攥紧的拳头咯吱作响,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却硬是咬着后槽牙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他死死瞪着顾浔野:“顾浔野,我真是搞不懂,你到底哪来的资本敢这么狂?!你现在不过是个给人看家护院的保镖,跟条狗没两样!”

他往前逼近一步,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像是笃定了顾浔野会低头:“你现在跪下求求我,说不定我还能在舅舅面前给你说句好话,让你……”

顾浔野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打断他的话,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打断一下,你刚才不是说我爱攀权附贵吗?”他上下扫了孟澈一眼,眼神里的嫌弃像针一样扎人,“可惜啊,你和你那个舅舅,我还真看不上。”

这话让孟澈瞬间破防,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理智彻底崩塌,怒吼一声就伸手去抓顾浔野的衣领。

顾浔野早有防备,侧身轻巧躲开,看着他急赤白脸、张牙舞爪的模样,实在没忍住,抬手就一巴掌扇在了孟澈的脑门上。

其实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孟澈是陈盛文的外甥,谢淮年如今还在陈盛文的手底下讨生活,更何况他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这一闹,实在是进退两难。

可孟澈这副嘴脸,实在是太欠揍了。

孟澈被打得懵了一瞬,随即捂着脑门,满眼不敢置信地瞪着顾浔野,声音都劈了叉:“你他妈敢打我?!”

顾浔野摊了摊手,指尖微微用力,将手里的空可乐罐捏得变了形,脸上挂着无辜的笑,语气轻飘飘的:“不好意思啊,刚刚没忍住,手自己动的,跟我可没关系。”

孟澈捂着头,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地指着顾浔野,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声音又急又狠:“你他妈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他撂下狠话,转身就往片场冲,背影都透着一股气急败坏的狼狈。

而不远处的房荫下,那道藏在厚重遮阳帘后的身影正微微发颤。

屏幕上的录制键早已按下,又在孟澈转身的瞬间被匆匆掐断。

一段经过刻意剪辑的短视频,很快被上传到了社交平台。

画面里没有前因后果,只有顾浔野攥着可乐罐,抬手扇在孟澈脑门上的瞬间。

孟澈在网上本就小有名气,算不上顶流,却也是个靠着日常和自拍圈粉的小网红。

小主,

再加上满身的富家子弟气息,偏偏戳中了不少小姑娘的喜好。

不过十几分钟,一条带着#剧组员工公共场合殴打网红# 词条的帖子就在社交平台上炸开了锅。

剪辑过的视频被反复转发,画面里顾浔野捏着可乐罐的手挥下去,孟澈捂着头踉跄后退的模样,被放大了无数倍。

文案添油加醋,只字不提前因,只说某剧组不知名工作人员,因口角纠纷对小网红孟澈大打出手,字里行间满是对“施暴者”的谴责。

片场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涌出来,谢淮年几乎是第一个出来的,眼底的担忧浓得化不开,他快步走到顾浔野身边,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怎么回事?”

顾浔野此刻没戴口罩,下颌线绷得笔直,显然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巴掌冲动了。

他抬眼看向谢淮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瞥见一旁的孟澈正低头刷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词条刺眼得很,那小子嘴角勾着一抹得意的笑。

而那个躲在孟澈身后的人影,手里攥着手机,眼神躲闪,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拍的视频。

“我等会儿跟你解释。”顾浔野目光扫过周围指指点点的人,语气笃定,“但现在得先把网上的东西压下去,我能解决。”

别人看见倒是无所谓,顾浔野担心被家里人看见。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陈盛文慢悠悠地从人群里站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沉沉地落在顾浔野身上,那眼神里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解决?”

他冷笑一声,下巴朝着孟澈的方向抬了抬,“你打了我外甥,难道不该先给我一个说法吗?”

谢淮年迎上陈盛文的目光,语气冷硬,半点不让:“陈总这话未免偏颇,我的保镖从不是会主动挑事的人,不是小孟总说了什么出格的话,或是做了什么越界的举动,他怎么会动手?”

孟澈当即炸毛,梗着脖子嚷嚷,眉眼间满是得意的算计:“谢影帝这是要颠倒黑白?是他先动手打的我!我连手指头都没碰他一下!现在网上的视频传得满天飞,全是他打人的证据,谢影帝,你想要维护他,想好怎么替你的保镖承担后果了吗?”

陈盛文却没理会两人的争执,目光黏在顾浔野脸上,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眸子里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

这张脸实在太对他的胃口,比谢淮年更具冲击力,是天生该吃娱乐圈这碗饭的长相。

他忽然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到顾浔野面前。

谢淮年的心猛地一沉,攥紧了顾浔野的手腕。

他知道这张名片背后意味着什么。

那是光鲜亮丽的牢笼,是能把人磨去棱角的漩涡。

“年轻人,”陈盛文的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缓缓开口,“网上的舆论发酵得厉害,这事要澄清,少不了我们几个人出面。不过你还有另一个选着,我看你这张脸,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来我旗下工作吧。”

这话一出,片场瞬间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人满眼艳羡,有人面露震惊,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顾浔野身上,那眼神里的探究几乎要将人淹没。

人群里的黎离却悄悄蹙起眉,心揪成一团,她看着顾浔野清隽干净的眉眼,只觉得这样的人,就该离娱乐圈的污泥浊水远一点,绝不能被这名利场玷污。

所有人都等着顾浔野的答复。

顾浔野却面不改色,伸手接过那张名片,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卡片上的烫金字。

于他而言,这事本就没什么可纠结的。

打了孟澈就是打了。

网上那些剪辑过的视频和沸沸扬扬的舆论,不过是他动动手指就能抹平的小事。

至于孟澈和陈盛文这点麻烦,更是不用放在心上,一个电话打给江屹言,论江屹言护他的程度,今天能把孟澈揍死,陈盛文再厉害,和江家也不敢正面刚。

所以,刚才动手的时候,他才没有半分犹豫。

顾浔野捏着那张烫金名片,指尖稍一用力,便将它原封不动地塞回了陈盛文手里,:“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个打算。”

所有人都没料到,他竟会如此干脆地拒绝陈盛文,

那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攀附的资本大树,是能一步登天的机会,他却轻飘飘地弃如敝履。

陈盛文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没动怒,反而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施压:“你现在的工作,不过是给谢淮年当保镖,一个月拿不了多少工资,要是你来我旗下,薪水是你现在的好几倍不说,我还能让你站在更高的位置,受万人追捧,难道你不愿意?”

“至于今天的事,我会让孟澈发视频解释。”

顾浔野一眼就看穿了,陈盛文和孟澈是故意的,两个人一唱一和就是想来这么一出逼他选择。

顾浔野看着他眼底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忽然想起谢淮年平日里偶尔流露出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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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盛文是不是也这样,经常用这种看似利诱、实则压迫的方式,逼着谢淮年做选择?

所谓资本的力量,大抵就是这样,以为能用名利捆绑住所有人。

可他顾浔野,偏不吃这一套。

弄死陈盛文的法子,他能说出一百种,既然他进了这个旋涡,他自然也是有力承担。

他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狂傲的笑:“什么人,就该站在什么样的位置,”话锋一转,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我就喜欢做保镖,你说的那些荣华富贵,我还真看不上,自然也没什么兴趣。”

这番话狂妄又直接,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上。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暗自嘀咕。

这人怕不是疯了?放着影帝的路不走,甘愿做个保镖,还说出这么轻狂的话,怕不是太清高,而是根本不懂珍惜机会。

谢淮年也愣住了,他预想过顾浔野会拒绝,却没料到会是这般干脆利落,连半点迂回的余地都不留,话里的锋芒更是直直刺向陈盛文的颜面。

顾浔野就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明明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衣服,周身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他身上。

哪怕此刻正对着陈盛文这样的资本大佬,他也丝毫不见局促,反倒像是天生就该站在上风处,从容又淡漠。

自信的人永远怀揣着旁人难及的勇气,而顾浔野,恰恰对自己有着绝对的底气。

陈盛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像被冻住的湖面,连眼角的弧度都凝在了原处。

他盯着顾浔野,眼底的玩味与诱哄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不易察觉的冷意。

刚才还志在必得的姿态,被这干脆利落的拒绝撞得粉碎,空气里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了几分。

“陈总,”顾浔野没再看他脸色,语气依旧淡得没什么波澜,“我先去处理网上的事。那段视频不是完整的,拍摄的人心里清楚前因后果,放心,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查出来。”

说完,他没再理会身后的窃窃私语和陈盛文沉下去的脸,径直转身挤出人群,找了间空置的休息室推门进去。

他反手锁上门,拿出他刚才顺过来的一台笔记本,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的光映亮他眼底的冷冽。

同时,他给江屹言发了消息。

陈盛文的公司在娱乐圈一手遮天,家底厚实,和江家的酒庄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