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聚光灯来40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了顾浔野几秒,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顾浔野,是你吧?”

顾浔野捏着纸巾的手顿了顿,指尖的水汽濡湿了纸面,他抬眼,目光落在对面青年挑染的红毛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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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飞速翻检着所有认识的人,却半点关于这人的印象都没有。

青年像是看穿了他的茫然,忽然嗤笑一声,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痞气的嘲弄:“你不认识我?”

顾浔野挑眉,收回打量的目光,语气平淡,带着点疏离的意味:“我应该认识你吗?”

青年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却莫名透着几分恶意,他歪着头,轻飘飘地抛来一句:“你身边那条狗呢?”

“狗”这个字瞬间刺破了顾浔野周身的平静。

他眼底的温度倏地冷了下去。

对方能准确叫出他的名字,显然是旧识,可他搜遍记忆,依旧找不到半点对应的轮廓。

青年见他脸色沉下来,像是觉得有趣,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哦,看来你们没玩了。”

这话一出,他瞬间反应过来。

这人,肯定是认识江屹言。

顾浔野眼底漫开一层冷意,根本懒得和这人周旋。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要走。

那青年却眼疾手快,急忙后退两步,张开手臂拦在他面前,堵得严严实实。

“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他咧着嘴,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但高中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嗨,说来也丢人。”

“既然丢人,那就不要说。”顾浔野抬眼,声音冰冷,字字清晰,“让开。”

那红毛非但没让,反而往前凑了半步,嘴角勾起的笑带着十足的嘲讽:“现在你落单了?怎么不和江屹言混一块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像带着钩子。

“你是被抛弃了是吧?还是说江屹言身边换人了?”

青年嗤笑一声,又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里的嘲弄更甚,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说说啊,你现在混得怎么样,做什么工作糊口呢,江屹言又在哪,他现在怕是早就把你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你没了他是不是就没人帮你了?”

顾浔野看着眼前人满眼的戾气,眉峰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的冷意:“我们有仇吗?”

红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痛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有啊,当然有。”

“我都不认识你,我们哪来的仇?”顾浔野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疑惑,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和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青年能有什么过节。

红毛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咬出自己的名字:“顾浔野,我叫孟澈。你好好想想这个名字。”

孟澈?

顾浔野的脑海里飞速运转,绞尽脑汁地搜寻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

不记得人的模样,可这名字确实有点耳熟。

是了,高中时期,学校的校草排名榜上,第三就是孟澈。

他隐约还想起些零碎的传闻,听说这个孟澈,当时还喜欢着他们学校里的一个女孩子,只是后来好像没什么下文了。

孟澈瞧着顾浔野微愣的神色,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笑,挑眉逼问道:“怎么?想起我来了?”

顾浔野没理会他语气里的刺,只皱着眉,语气平淡地开口:“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仇,是因为我抢了你校草的位置?”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漠然的公允:“这种事情,不该怪别人,该找找自身的原因。”

“他妈的!我是因为这个吗?”孟澈像是被戳中了肺管子,瞬间炸了毛,音量陡然拔高。

他死死瞪着顾浔野,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怨怼。

高中的他多清纯,他暗恋隔壁班的女生整整两年,攥着情书在教室外徘徊了无数次,始终没敢递出去。

可后来,他听说那个女生红着脸,把一封信塞进了顾浔野的储物柜。

那瞬间的嫉妒与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气得半个月没去上学,躲在房间里盯着校园网上顾浔野的照片,恨得牙痒痒。

他恨顾浔野生了一张那样惹眼的脸,恨他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别人费尽心力都求不来的喜欢,连带着和顾浔野形影不离的江屹言,也一并成了他的眼中钉。

这么多年过去,那张登在校园网首页的脸,依旧清晰得像是刻在他的骨头上。

顾浔野看着眼前怒火中烧的孟澈,眉头皱得更紧,眼底满是费解。

孟澈死死咬着牙,攥紧的拳头青筋凸起,却始终没说出原因。

太丢人了,不过是自己喜欢的女生,满心满眼都是顾浔野,不过是自己比不上顾浔野那张招蜂引蝶的脸,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说到底,确实如顾浔野所言,是他自己的问题。

可他偏生不甘心,尤其是想起顾浔野身边还跟着个江屹言。

那个又疯又忠的家伙,被人背地里叫狗都毫不在意,只肯围着顾浔野转,把他护得密不透风。

孟澈的目光扫过顾浔野孤身一人的身影,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原来再黏糊的人,也有分道扬镳的一天。

那些年在学校里形影不离的光景,终究是败给了毕业的散场。

小主,

现在的顾浔野,不过是个孤零零的普通人罢了。

他顾浔野没了江屹言的庇护什么也不是。

孟澈的目光在顾浔野身上肆意扫过,像是在打量什么玩物,随即慢悠悠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两下,然后扬起来晃了晃,嘴角挂着的笑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那副嘴脸瞧着格外惹人厌。

“好歹是一个学校出来的校友,多少也算有点交集。”他语气轻佻,全然不顾顾浔野冷下来的脸色,“你之前不认识我没关系,现在认识也不晚。把你联系方式给我,改天请你吃顿饭。”

顾浔野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这人比江屹言还要混账,连敷衍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他瞥了眼孟澈递过来的手机,抬手轻轻一挡:“自己吃去吧。”

话音落下,他半点犹豫都没有,转身就走,挺直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没再给孟澈一个眼神。

孟澈看着顾浔野毫不留恋的背影,脸色瞬间铁青。

高中时的传闻猛地窜进脑海。

想跟顾浔野搭话,得先跨过江屹言那道疯狗似的坎。

江屹言的家世算不上顶尖,可架不住他疯,他家的产业铺得极广,真要闹起来,没人敢轻易招惹。

那时候的顾浔野,身边永远跟着这么个忠心耿耿的狗。

还有人说顾浔野只和江屹言这种档次的人交朋友,如果被拒绝就说明他根本看不上你。

挫败感像潮水般涌上来,他死死攥着手机,屏幕被捏得咯吱作响。

最后,他猛地抬脚,带着一肚子的戾气,快步走向了旁边那间包间。

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带着一身戾气的孟澈闯了进来。

满桌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孟澈黑着脸,眉眼间还凝着没散去的怒火,全然没理会周遭探究的视线,径直走到陈盛文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

陈盛文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酒杯,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这是怎么了?黑着张脸,谁惹我们小澈不高兴了?”

孟澈闷闷地哼了一声,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烦躁地抠着桌布:“碰见个校友,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哦?”陈盛文饶有兴致地挑眉,“什么人敢不给你孟小少爷面子?”

孟澈却忽然消了气似的,耷拉着脑袋,声音低了几分:“没事了,舅舅,不聊这不开心的。”

这话一出,满桌人看向孟澈的眼神又变了几分。

这穿着松垮破洞牛仔、头发挑染得张扬惹眼的青年,竟是陈盛文的外甥。

裤链松松垮垮挂着金属链,活脱脱像个玩摇滚的街头少年,和这包厢里精致奢靡的氛围格格不入。

陈盛文清了清嗓子,笑着冲满桌人开口:“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外甥孟澈,刚进娱乐圈,还是个新人。我打算把他安排进剧组,往后麻烦各位多带带他,教教他规矩。”

说完,他转头看向谢淮年,眼底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端起手边的酒杯,语气客气却透着施压:“所以啊,谢影帝,往后,就要麻烦你多费心了。”

孟澈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谢淮年,对方垂着眸坐在那里,周身透着一股蔫蔫的颓气,半点没有影帝的光鲜模样。

他心里的火气又冒了上来,嫌恶似的移开视线,懒得再多看一眼。

谢淮年抬眸,目光在孟澈身上淡淡扫过,又落回陈盛文举着的酒杯上。

这哪里是让他带新人,分明是又塞过来一个需要他照拂的麻烦。

这顿饭吃到最后,满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和心照不宣的算计,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唯独黎离吃得眉开眼笑,半点没受周遭暗流涌动的影响。

于她而言,天大地大,美食最大,那些明争暗斗、敲打施压,全是别人的烦心事,犯不着往自己心上搁。

这是她第一次踏进这么高档的餐厅,精致的菜品一道道端上来,她几乎没停过筷子,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眼底满是满足。

坐在她身旁的经纪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小姑娘捧着肚子靠在椅背上,脸上泛着吃到尽兴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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