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聚光灯来33

必须亲手揪出基地里的蛀虫。

那人潜伏至今都未暴露,足以说明其地位之高,背后更有一张密不透风的保护伞。

而那张伞究竟是谁撑起来的,伞下还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他要查。

“哥,是我之前想错了。”

顾浔野的声音沉了几分,他抬眼看向顾衡,“起初我总觉得,我已经置身事外了。我以为自己走完了该走的路,做完了该做的事,往后就能安稳度日。”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抵在缠着纱布的手心上,那里的隐痛像是在提醒着他什么。

“可真当我试着放下一切时,偏偏就来了那么一个消息。”

顾浔野的喉结滚了滚,语气里带着坚定,“他们需要我,基地也需要我。我必须回去把这件事解决了,才能真正安下心来。”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怨怼,反倒透着一股坦荡的释然:“这不是负担,哥。这是责任。既然落在了我肩上,我就没道理不扛起来。”

顾衡望着顾浔野眼底那份不容动摇的坚定,心头蓦地漫过一阵熟悉的沉郁。

他也曾有过这种时刻,像当年退伍时的身不由己,像顾正邦牺牲自我的义无反顾。

责任这东西,从不是轻飘飘的字眼,一旦压上肩头,便容不得半分退缩。

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开几秒,下一秒,顾衡忽然伸手,攥住了顾浔野缠着纱布的手腕。

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掌心中那层纱布。

“既然你下定了决心,哥支持你。”

“妈和二哥那边,我会帮你瞒着,我想,你也不想让他们跟着担惊受怕。”

他顿了顿,指腹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目光里翻涌着藏不住的担忧:“但你得答应我,别让自己陷入险境,别再让自己添新伤。把该做的事了结了,就回来。回到这个家。”

顾浔野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热触感,那温度烫得他心口发暖,他弯起唇角,眼底漾着笑意,应声的语气轻快又郑重:“好,我知道了哥。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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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顾衡谈开后,顾浔野只觉得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落了地,连带着对这个家的牵绊,都少了几分滞涩,多了几分坦然。

至少,有人懂他,也愿意无条件支持他。

他不再赖在床上,下了楼。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争执声。

慕菀和顾清辞围着灶台忙得团团转,一个拿着汤勺搅着锅里的东西,一个捏着盐罐据理力争,倒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谨的实验,而不是下厨。

顾浔野穿着件简单的白T,静静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唇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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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快来!”慕菀眼尖,率先瞥见了他,立刻扬声招呼,手里还不忘指着旁边的顾清辞,“你二哥非说我盐放多了,你尝尝这汤的咸淡,他一个做研究的,跟厨房较什么真,让他出去还不乐意。”

顾浔野笑着走过去,慕菀已经麻利地给他舀了一碗猪蹄汤。

白花花的汤汁冒着热气,表面浮着一层晶莹的油脂,看得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儿子,吃什么补什么,你手伤了,多喝点猪蹄汤,补补胶原蛋白。”慕菀笑得一脸理所当然,把碗塞进他手里。

顾浔野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低头尝了一口。

鲜美的汤汁滑过喉咙,咸淡刚好,带着食材本身的醇厚,他眼睛亮了亮,真心实意地说:“挺合适的,味道正好。”

“听见没!”慕菀立刻转向顾清辞,语气里满是得意,“都说了我的刻度精准得很,是你自己味觉不准。”

顾清辞不服气,拿起勺子也舀了一勺尝了尝,眉头一皱:“怎么可能?我看的食谱里明明是这个量,你刚才明明少放了半勺,我一掂就知道了。”

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起来。

顾浔野喝完碗底最后一口汤,悄悄退出了厨房,走到客厅沙发边,在顾衡身旁坐下。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没看见自己的手机,便起身走到玄关处。

玄关柜台上,果然孤零零地放着他的手机。

他伸手拿起,按了几下电源键,屏幕毫无反应,显然是关机了。

顾浔野拿着手机走回客厅,看向顾衡:“哥,我手机一直放在玄关吗?”

“嗯,”顾衡抬了抬眼,“你昨天回来就扔在那儿了,没动过。”

顾浔野点点头,立刻找出充电器插上,手机刚开机,屏幕就疯狂跳动起来。

无数条未读消息涌了进来,还有几十通未接来电,多半是谢淮年打来的。

从早上到现在,密密麻麻的信息全是关心,问他生病请假是不是很严重,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

消息还在一条条往上跳,翻到最下面,竟还有好几条问家庭住址的,

说是要给他点外卖,补补身子。

顾浔野盯着那几行字,无奈地弯了弯唇角,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

顾浔野陷在沙发里,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真是回不过来,根本回不过来。

刚给谢淮年发完一句报平安的话,手机立马震动起来,是对方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他没再像往常那样刻意避开,当着顾衡的面,指尖一划便接起了电话。

听筒里瞬间涌进一片嘈杂,隐约能听见导演喊戏的声音和道具挪动的响动,显然谢淮年还在剧组拍戏。

顾浔野将手机离耳朵稍远些,声音温和:“你在忙?要是没空,晚点我们再聊。”

“我不忙!”谢淮年的声音透过嘈杂的背景钻出来,带着不容置喙的急切,打断了他的话。

顾浔野刚想解释请假,那头已经连珠炮似的追问:“你怎么样了?生的什么病?严重吗?有没有去看医生?”

听着他语气里藏不住的焦灼,顾浔野放柔了声音安抚:“就是普通感冒,没什么大事,过几天就好了。你放心,我好利索了就尽快回去上班,不会耽误太多事。”

“耽误什么都没关系。”

“你在家好好养病,把身体养好了再说。对了,你家地址给我,我明天抽时间去看你。”

顾浔野一秒都没有多犹豫连忙拒绝:“不用了,真就是小感冒,没必要特意跑一趟。”

他抬眼,恰好对上顾衡望过来的目光,那眼神沉沉的,看着有些吓人,顾浔野慌忙收回视线,对着电话补充道,“你剧组那边肯定很忙,别特意折腾了,我真的没事。”

先不说剧组,谢淮年出门很麻烦,而且万一被拍到了造谣也就立马来了,更何况他没告诉谢淮年他的身份,怎么可能把家庭住址给他。

“那你想吃什么?”谢淮年不肯罢休,语气带着点执拗,“感冒了自己做饭也不方便,你家里有人照顾你吗?你哥他们在不在?要是没人,你把地址发我,我给你点外卖,不会扣你工资。”

听着他一骨碌说个不停,全然没给人插话的余地,顾浔野无奈地皱了皱眉,连忙打断:“我哥他们都在家呢,家里有人照顾,饮食也都安排好了,你真的不用担心。”

听筒里突然传来导演拔高的喊声,夹杂着场记板清脆的响音,谢淮年那边的嘈杂骤然变得有了章法,显然是正忙着赶拍一场戏。

顾浔野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连忙开口:“我听见导演喊你了,你先去忙吧,真不用惦记我。”

话音刚落,不等对面回应,他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搁在膝头。

谢淮年那股子毫无保留的热忱与关心,竟让他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沈逸的影子,那个同样会毫无征兆地对他好的人。

那个说爱的人。

小主,

顾浔野猛地一愣,随即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怎么会……

他摇了摇头,最近可能是真的太累了,神经绷得太紧,才会冒出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顾浔野将手机丢在一旁,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上恰好播着谢淮年新演的刑侦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