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聚光灯来6

从今天起,顾家这栋大别墅,终于不再是空旷的模样。

顾浔野回来后,慕菀和顾清辞再忙,也都搬回了别墅常住。

满屋子的烟火气里,笑得最开怀的,莫过于围着厨房打转的周姨,和总在一旁添着点心的慕菀。

夜色渐沉,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夜色漫进客厅,电视里的人声还在不知疲倦地淌着。

顾浔野没再掺和楼下的热闹,率先转身上了楼。

指尖刚触到卧室门把,兜里的手机就又开始嗡嗡震动,没完没了的。

这手机响,翻来覆去就两种可能。

要么是江屹言,要么是沈逸。

但能这么锲而不舍、消息发得跟连珠炮似的,除了江屹言,再没别人。

他反手带上门,将客厅的喧嚣隔绝在外,一头仰倒在柔软的床垫上,肩背终于松快下来。

指尖划开屏幕,果然,锁屏界面密密麻麻跳满了江屹言的名字。

顾浔野懒得一个个回,直接拨了通电话过去,几乎是秒接。

“别发了,吵死了。”顾浔野声音里带着慵懒。

电话那头传来江屹言憋不住的笑:“那天回了家,你哥没收拾你?”

顾浔野低笑一声,按了免提,随手把手机扔在身侧的枕头上,漫不经心地道:“收拾了啊。”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即响起江屹言拔高了的嗓门,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急切:“什么?!他是不是动手打你了?”

顾浔野听着那破锣似的质问,无奈地勾了勾唇角:“顾衡要是真动手,你以前早就见过我鼻青脸肿的模样了。”

另一边,江屹言也正仰躺在床上,姿势和顾浔野如出一辙,手机被他随手搁在身侧的床单上,听筒里还飘着顾浔野漫不经心的语调。

而他的房间里,墙面上、书桌上,错落摆着不少相框。

里头清一色都是他和顾浔野的身影。

高中校服裹着的少年并肩站在操场梧桐下,笑得眉眼飞扬;也有顾浔野的单人照,是篮球赛上被抓拍的瞬间,额角还沾着汗。

就连那张印着红底校名的毕业照,也被他单独裱了起来,照片里的顾浔野微微偏着头,眼神里带着点冷漠。

“什么时候有空出来聚聚?”听筒里飘来江屹言漫不经心的声音。

顾浔野盯着天花板,眸光沉了沉,忽然想起一桩要紧事:“聚是能聚,不过得先让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直接说。”江屹言的语气干脆利落,半点犹豫都没有。

顾浔野向来极少开口找他帮忙,这会儿主动找上门,他心里竟还隐隐透着点雀跃。

可听完顾浔野的话,江屹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疯了?为什么非要去做保镖?你家里能同意?”

顾浔野扯了扯唇角:“肯定不同意。不过你也知道,这个家里,除了顾衡,他们都不会反对我。”

“那你还非要去?”江屹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焦灼,“顾衡那驴脾气,发起火来还不得把你关在家里,连门都不让你出?”

顾浔野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摸着床单的纹路:“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顾衡那种人,根本不能惯着。就得跟他反着来,不然他真把我当三岁小孩,什么事都要管头管脚。”

“啧,”江屹言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艳羡,“说真的,我挺羡慕你的。你家三个孩子,大哥厉害得能一手遮天,二哥又聪明,还在为国家做事,你就等着坐享清福就好。”

“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记得把我交代的事办好就行。”

江屹言却没接话,反而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疑惑:“你为什么非要去谢淮年身边?”

谢淮年的名字他可太熟了,顶流影帝,家喻户晓的人物,前段时间他还熬夜追过对方演的悬疑片。

顾浔野的声音轻飘飘的,一点情绪没有:“因为我是他粉丝啊。”

“你说什么?!”江屹言像是被烫到一般,蹭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嗓门都拔高了八度。

顾浔野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散漫的挑衅:“嗯,怎么,你有意见?”

江屹言没应声,目光死死盯着对面柜子上那帧合照。

照片里的少年笑得张扬,顾浔野的肩膀挨着他的肩膀。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语气冷了几分:“你为什么指名道姓要去他身边?”

顾浔野心里转了无数个理由,最后还是挑了最无懈可击的一个:“他现在是顶流影帝,有谁不喜欢?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接近偶像,不是很正常?”

“喂,要不你换个人吧。”江屹言皱着眉劝道。

顾浔野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不耐:“为什么?你要是不想帮我,就直说。”

“不是我不想帮你。”江屹言攥紧了掌心。

他想帮顾浔野,顾浔野说什么他都愿意去做,可是心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劲,却怎么也散不去。

电话那头的顾浔野语气干脆,带着点利落:“让你办就去办,办妥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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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好处”二字,江屹言紧绷的脸色霎时松缓下来,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雀跃:“哦?那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

顾浔野沉吟片刻:“还没想好,你先说说,想要什么?”

电话这头的江屹言歪着头琢磨了半晌,脑海里忽然闪过高中时的光景,那些翻墙逃课、钻进地下黑拳场的日子,立刻脱口而出:“那你找个时间,陪我去地下黑拳场走一趟,玩个尽兴。”

“成交。”顾浔野淡淡应了一声,尾音里漫着几分笑意。

他挂了电话,看着屏幕上江屹言的名字,唇角的弧度愈发柔和。

江屹言这人,心思简单得近乎透明,脑子里除了玩闹,再无其他杂念。

比起那些为了利益机关算尽、拐弯抹角的人,江屹言才是真的“傻”得纯粹。

也只有跟这样的傻子交朋友,顾浔野才觉得,不必时时刻刻绷紧神经,不必戴着面具周旋。

顾浔野之所以敢把这事全权交给江屹言,无非是三个字——信得过。

江屹言这人路子野得很,家里做的酒庄生意遍布全国,黑白两道都能搭上话,托点关系办这种事,简直易如反掌。

况且江屹言是家里独一份的宝贝疙瘩,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而果然,隔天一早,顾浔野的手机就收到了保镖公司的录用短信。

下午,他驱车直奔短信上的地址。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瞧见江屹言正大大咧咧地坐在老板椅上,两条长腿交叠着翘在办公桌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看见顾浔野进来,他立刻眉开眼笑,冲他扬了扬下巴:“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