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改写47

如今温祈安闹到这个地步,他不走,这场僵局便永无宁日。

与其让所有人都痛苦,不如他主动退场,或许还能让这个家维持表面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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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温家的平和彻底碎成了满地狼藉,再也拼凑不回从前的模样。

顾浔野也很快找好了新住所,不过一切都是肖择禹安排的。

不得不说,肖择禹办事很利落,他刚有找房的念头,对方就主动找上门来,不知是从哪探来的小道消息,精准得有些诡异。

肖择禹为他选的地方在市中心的顶级富人区,独栋别墅依山傍水,装修奢华得不像话,面积比他那个别墅还要大上好几倍,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草坪与湖景。

而肖择禹自己也住在这里,两个人的别墅隔了一个大草坪那么远。

顾浔野没有多问,大概是刚好空了房源,对方顺手帮了这个忙。

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搬进去,屋子大得有些空旷,却少了烟火气,连空气都透着几分冷寂。

温家依旧是他名义上的家,可顾浔野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下次再见面,大概再也回不去从前那般温和亲近的模样了。

说到底,他终究还是个外人,一场感情的纠葛,终究让他在这个待了多年的家里,成了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此刻偌大的房子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再也没有从前温家的热闹喧嚣,几间空房敞着门,更衬得全屋空旷寂寥。

顾浔野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屋里没请阿姨打理,晚饭是他自己动手做的,简单填肚子就好。

打开电视,嘈杂的声响漫在空气里,总算冲淡了几分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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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指尖触到微凉的碗边,心底还是漫上一阵空落,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回到了一个人的状态。

刚扒了两口饭,门铃突兀地响起。

顾浔野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居然是肖择禹,他手里提着个精致的木食盒,身上穿的居然是一套灰色双杠的休闲运动服。

褪去了往日西装革履的成熟锐利,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年气的松弛,倒比平时看着青春了。

“顾总,都是邻居了,怎么不请我吃顿饭?”肖择禹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食盒,语气熟稔又自然,“你不请,我只好自己找上门,还带了好东西。”

顾浔野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没说话,侧身让开一条道。

肖择禹熟门熟路地换了鞋进屋,目光扫过屋内格局。

和他家一模一样,但却空荡荡的没几件家具,透着股刚搬进来的清冷。

他将食盒放在餐桌,瞥见桌上简单的饭菜,挑眉问道:“这么冷清?都不找个阿姨做饭?”视线落在那碟糖醋排骨上,又补了句,“这是你自己做的?”

“嗯。”顾浔野应了一声,语气淡淡的,眉眼间藏着挥之不去的低气压,兴致明显不高。

而肖择禹也想到了,能让顾浔野突然搬离温家,八成是他和温祈安的事被撞破了。

他很早就查过,顾浔野不是温家亲生儿子,这些过往纠葛,对他而言不过是动动手指就能摸清的底细。

但他没点破,只是笑着打开食盒:“巧了,我家阿姨多做了几个菜,想着你刚搬过来一个人肯定对付,正好给你加个餐。”

肖择禹抬手掀开木盒盖子,氤氲的热气瞬间漫了出来,裹挟着浓郁的菜香扑入鼻腔。

顾浔野看着他将菜一盘盘摆上原本空荡荡的餐桌,冷寂的桌面骤然被烟火气填满,倒添了几分鲜活的暖意。

他重新落座,紧绷的眉峰稍稍舒展,唇边漾开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意,语气带着调侃:“肖总,你该不会在我这儿安了监控吧?知道我一个人惨兮兮的,特意跑过来献殷勤,又想图谋些什么?”

肖择禹闻言低笑出声,语气颇有些无奈:“顾总,都说了把你当朋友,能不能别总把我往坏处想。”他顺势在对面坐下,指尖轻点桌面,“我在你心里,形象就这么差?”

顾浔野垂眸夹了一块鱼肉,指尖微微一顿。

实则不然。

按照原书剧情,这肖择禹分明是个周旋于各色人之间、有手段有心机,凉薄寡情的渣男。

此刻热络体贴,不过是表象罢了。

只是眼下,他孑然一身,倒也懒得戳破这份虚假的亲近。

面对顾浔野的沉默,肖择禹俯身凑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轻挑:“我在你心里,不会真的有这么差吧?”

顾浔野抬眸望他,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肖总是个好人,但也只是仅限于现在。”

凭心而论,肖择禹有时确实称得上体贴周全,可骨子里的利益至上,早在第一次地皮争夺那件事上,就被顾浔野看得通透。

他倒也不必刻意防备,如今两人绑在同一条船上,股份交错,利害相连,谁也没资格轻易背叛谁,这份制衡,反倒让他少了许多无谓的牵挂。

肖择禹听懂了顾浔野话里的意思,那份未曾全然交付的信任,他看得真切。

但他并不急,眼底漫开一层温润的耐心,仿佛愿意用无尽时光,等眼前这个人一步步信任他。

吃完饭后,肖择禹主动开口,要包揽洗碗的活儿。

顾浔野愣在原地,恍惚间走到厨房门口,双手抱臂倚着门框,目光落在洗碗槽的身影上。

明明有洗碗机肖择禹偏不用,非说机器代替不了人工。

而此刻肖择禹正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冲刷着碗碟,指尖沾染泡沫的模样,让他脸上浮出几分真切的疑惑。

这场景实在太过荒诞。

就像两个宿怨缠身的人,忽然放下了刀戈。

“站那干嘛?去客厅坐着。”肖择禹回头瞥见他,水流声盖不住语气里的自然,“你又不请阿姨,这碗堆到明天也没人管。”

顾浔野挑眉,目光掠过他骨节分明的手,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肖总倒是难得,居然肯屈尊替我洗碗。”

肖择禹低头擦拭着碗沿,唇角噙着笑:“你是病人,哪敢劳烦你动手。”

顾浔野这才恍然,原来他是把自己当需要照料的病人。

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玩笑:“放心,肖总,死不了。”

水流声渐歇,肖择禹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柔润,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宠溺:“我也不会让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