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邻居,也是朋友。”顾浔野坦然开口,侧身让夏怀上前,“我今天想试着做几款新甜点和咖啡,还想试试上次的拉花,带她来帮我品鉴品鉴。”
许穆然冲他挤了挤眼睛,眼底满是吃瓜的笑意:“可以啊,你们俩这发展速度挺快啊。”
“许姐,不是你想的那样。”顾浔野无奈地摇摇头,连忙解释,“就是朋友,而且住得近,就在我隔壁。”
“哎哟,这么巧?”许穆然挑眉笑了,语气里带着调侃,“看来你们俩还挺有缘分的嘛。”
顾浔野只无奈地笑了笑,没再多解释。
身后的夏怀顺着话头,抬眸冲着许穆然轻轻点头,声音清甜:“许姐姐好。”
许穆然冲夏怀笑了笑,路过她身边时,目光忽然一顿,笑着打趣:“哟,小夏,你们俩倒是挺有默契,都戴着帽子呢。”
这话一出口,夏怀才恍然发觉。
顾浔野今天戴的是顶素色帆布帽,夏怀则是一顶黑色棒球帽,简约又透着几分莫名的契合,打眼一看格外惹眼。
夏怀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拢了拢帽檐。
许穆然也没再多打趣,直起身说道:“那小顾,店里就麻烦你了。家里孩子生病了,我得带他去医院看看。”
“许姐你快去吧。”顾浔野立刻应声,语气稳妥,“店里有我盯着,放心就行。”
许穆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信任:“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办事,我向来踏实。”说罢便拿起包,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咖啡厅,风铃再次叮铃作响,留下两人在晨光弥漫的店里。
许穆然走后,风铃的余响渐渐消散在晨光里。
顾浔野转头对夏怀温声道:“你先找个位置坐会儿,我先试试做款简单的甜点,等下让你帮我品鉴品鉴。”
夏怀点点头,选了靠窗的卡座坐下,目光落在顾浔野忙碌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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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近上午十一点,咖啡厅里客流量不多,偶尔有零星客人推门而入,点一杯咖啡或是带走一份刚出炉的面包。
顾浔野一边调试咖啡机,一边留意着客人的需求,手脚麻利地冲泡咖啡、收银结账。
夏怀见他偶尔忙不过来,便主动起身帮忙,客人点了面包,她便熟练地打包封装,动作虽不算快,却透着几分认真。
两人一主内一主外,配合得意外默契,细碎的脚步声与咖啡的醇香交织在空气里,竟让这略显冷清的上午多了几分烟火气。
前前后后忙活了近一个小时,顾浔野才总算腾出手,准备尝试那款新“学”的面包。
其实他也是第一次做,指尖划开手机教程时,屏幕光映得他眼底多了几分认真。
他脑子向来灵光,什么东西只要过一遍眼、试一次,即便初次出错,第二次也绝不会重蹈覆辙。
顾浔野向来不懂怎么关心人,更不知道如何让一个人真正开心。
可此刻,只要有空,他就会来多陪陪夏怀。
夏怀的人生于旁人而言,简直是不见底的地狱。
要是夏怀能以上帝视角窥见自己的遭遇,窥见有人硬生生替她改写了人生轨迹。
哪怕初衷是为她好,她肯定也不会接受。
夏怀能咬着牙走到现在,顾浔野打心底觉得她不容易,所以他只能尽己所能,让夏怀忙起来,少些胡思乱想的空隙。
“叮——”
烤箱提示音清脆响起,蓬松的香气瞬间漫出。
顾浔野取出烤盘,金黄圆润的面包上,奶酪碎熔成琥珀色的光斑,巧克力碎嵌在松软的组织里,是他照着教程偷偷改良的版本。
他仔细将面包摆盘,瓷盘衬得糕点愈发精致。
此刻店里没了客人,临近正午,小县城里的人们都回家吃饭去了。
本就稀松的客流,此刻更显店内清静,只剩下面包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顾浔野端着瓷盘缓步走来,夏怀看着盘中的面包金黄松软,奶酪碎泛着油润的光泽,巧克力碎点缀其间,精致得让人不忍心吃它。
“再等我会儿,”顾浔野的声音带着轻缓,“尝尝我新调的咖啡。”
说罢,他转身走向咖啡机,金属机身折射出细碎的光,研磨咖啡豆的轻响在清静的店里漫开。
夏怀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包上,嘴角不自觉地牵起浅浅笑意,拿出手机对着瓷盘认真拍下照片,将这一切都一并定格在镜头里。
此刻的幸福感来得格外真切,像面包般松软温热。
没多久,顾浔野便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
瓷杯里的咖啡色泽醇厚,表面竟浮着两团奶泡勾勒的小熊图案,圆滚滚的耳朵、小巧的黑眼珠,憨态可掬得像是要从杯沿跳出来。
“刚学的。”
“试了好几遍才成功。”
夏怀的目光落在小熊奶泡上,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连声音都软了几分:“好可爱。”
“就知道你会喜欢。”
夏怀的视线在咖啡杯与面包盘间来回流转,都精致得像件舍不得触碰的小礼物。
她指尖悬在面包旁,迟迟没有落下,眼底满是珍惜的犹豫。
顾浔野看穿她的心思,伸手将瓷盘往她面前又推了推,语气带着安抚的笑意:“又不是只做这一次,下次想吃了我还给你做,不用舍不得。快尝尝。”
还有下次吗?夏怀心里猛地一颤。
夏怀听话地拿起面包,指尖触到温热松软的触感,还带着烤箱残留的余温。
轻轻咬下一口,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充斥整个口腔,面包蓬松得像云朵,巧克力碎的微甜与奶酪粉的醇厚交织,甜度恰到好处,一点不腻。
“吃面包得配咖啡。”顾浔野的声音响起,“放心,这咖啡不苦,专门为你调的。”
“专门为我?”夏怀抬眸看向他,眼里还带着面包的甜香暖意。
顾浔野迎上她的目光:“生活已经够苦了,咖啡就别再苦了。所以专门给你调了甜的。”
一句话,瞬间击溃了夏怀所有的防线。
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酸涩,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狠狠撞开,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睫羽间打转,眼看就要落下。
顾浔野见状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地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带上了慌乱:“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别哭啊……”
顾浔野抬手递纸巾。
夏怀接过顾浔野递来的纸巾,指尖攥着柔软的纸团,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对不起,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一得到别人的关心,就忍不住掉眼泪。”
顾浔野看着她鼻头红红、睫毛还挂着细碎泪光的模样,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语气带着点打趣:“好,知道了,其实你是个爱哭鬼。”
“我才不是爱哭鬼。”夏怀立刻抬眸反驳,泛红的眼眶让这份辩解少了几分底气,多了几分软糯的委屈。
顾浔野被她这副模样逗笑,声音放得愈发宠溺,还故意顺着她的话哄:“好好好,你不是爱哭鬼,我是爱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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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是。”夏怀小声嘀咕,嘴角忍不住弯起,浅浅的笑意驱散了眼底的湿意。
她看着顾浔野,眼里还泛着水光,却不像以前那样黯淡无光。
咖啡厅的窗边,两人脸上都漾着化不开的笑意,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瓷盘边缘、咖啡杯沿,映得整个空间都裹着一层温柔的光晕。
空气中残留着面包的奶香与咖啡的甜香,交织成让人安心的气息,夏怀只觉得那些过往的阴霾与不安,都在这份暖意里悄悄消散,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灵慰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氛围渐渐变得愈发熟络自然。
夏怀不再是从前那个面对顾浔野就腼腆得手足无措的模样,不再刻意低头回避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