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了数月时间,带着团队逐一梳理子公司的债务与业务,白天泡在会议室与谈判桌前,夜晚对着报表熬夜,硬生生将濒临破产的子公司从绝境中拉了回来,让其重归正轨,甚至渐渐有了重振旗鼓的势头。
顾坤的事尘埃落定半个月后,顾浔野第一次收到了秦望的邀约,对方邀请他吃饭。
他赴约时才发现,餐厅被包了场,偌大的空间里空无一人,餐桌上点着摇曳的蜡烛,暖黄的光裹着几分刻意的浪漫,让顾浔野莫名有些不自在。
从前没察觉秦望的心思时,只当是朋友间的聚餐;如今心里清楚了,这阵仗反倒让他起了层鸡皮疙瘩。
但他还是压下不适,在秦望对面坐下。
桌上摆着精致的西餐,刀叉碰撞瓷盘的轻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两人一直维持这种沉默的状态,但没等顾浔野切几口牛排,秦望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少见的郑重:“或许在你眼里,我一直是个沉默寡言、不会表达的人。”
顾浔野抬眼,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该不会是要表白吧?
瞬间觉得手里的牛排没了滋味,他放下刀叉,直截了当:“有话直说吧。”
秦望迎着他的目光,表情和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字字清晰:“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我,但费振都有勇气说,我觉得我也该告诉你我的心意。”明明是告白的话,两人的对话却像在谈一场严肃的生意,少了旖旎,多了直白。
顾浔野沉默片刻,眼神软了些,却依旧坚定:“秦望,说真的,我一直把你和费振当朋友。学生时代那段日子,很感谢你们陪在我身边。有你们在,我才没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能认识你们我很开心。”
顾浔野看着秦望,语气没有半分犹豫,每一个字都带着边界感:“我不清楚你们对我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我已经说了,我不喜欢男人,你该清楚,我接受不了你们任何人的感情,只要我们之间有了隔阂,就永远回不去了。”
秦望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落寞,却依旧保持着克制:“我明白。你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去做。”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知道顾浔野不喜欢他,甚至可能厌恶这份超出友谊的感情,所以他会把这份心意深深埋在心底,埋一辈子。
这份爱,他只敢宣之于口,却不敢再往前踏一步,更不敢奢求对方的接受。
顾浔野将话说到这份上,知道对方已经足够清楚,这顿饭也没了再吃下去的必要。
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准备走。
“顾浔野,”秦望突然开口叫住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对你不是喜欢,是爱。”秦望纠正道。
顾浔野的脚步顿住,一股寒意猛地从心底窜上来,这份过于沉重的“爱”让他本能不适。
他无法接受这份感情,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
空旷的餐厅里,只剩下秦望一个人。
他坐在原地,拿起刀叉,机械地切着盘里早已冷掉的牛排,动作慢得像在拖延什么。
可终究还是没忍住,眼眶瞬间红了,眼泪砸在瓷盘上。
他从前见过费振哭的样子,那时他总觉得,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费振掉眼泪的模样又蠢又幼稚。
可此刻,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与无力感,却让他忽然懂了。
原来不是费振脆弱,是当真心被撞得粉碎,连呼吸都带着疼时,眼泪根本由不得自己控制。
他这才亲身体会到,有些情绪,从来不是“冷静”二字就能压下去的。
那份无力与怅然,比任何道理都来得更真切。
而这边顾浔野刚回到家,一眼就注意到了门口外放着一个包裹,寄件人是柳潇潇。
而打开就发现里面有一个婚礼请柬。
他捏着包装精致的礼盒,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在心里问101:“这个时间线是不是又出偏差了?女主怎么会这么快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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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宿主,还不是因为你这个‘金手指’在!按原剧情,女主现在还在和男主、柳家、秦家周旋对抗呢。是你帮她提升了‘大女主’身份,她的路自然走得顺了许多,进度才会提前。”
顾浔野撑着脑袋坐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请帖边缘。
朝阳端来一杯温水,瞥见请帖上的名字,挑眉道:“柳总监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顾浔野抬眼看向朝阳,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朝阳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移开目光,强装镇定地问:“怎么了?”
“没事。”顾浔野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等朝阳离开后,他打开了下面的包装,里面躺着一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质感细腻,一看便价值不菲。
而西装胸前别着一枚郁金香造型的别针,花瓣上镶嵌的蓝色钻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浔野指尖拂过西装的面料,总觉得这份精致里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不是不好,是太过用心。
没等他细想,手机屏幕亮起,是柳潇潇发来的消息:“衣服收到了吗?”
“收到了。”他指尖敲着屏幕,简洁地回复。
柳潇潇的消息很快传来,还附带了一个小猫表情包:“我希望我的设计能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