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太太非她莫属55

顾墨却突然双手插兜,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父亲,弱肉强食,这不是你教我的吗?现在你孤军奋战,既然你不认我这个儿子,觉得我无用、可以牺牲,那我为什么不能牺牲你?”

顾坤的眼神里彻底没了挣扎,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惊恐,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声音都带着哭腔,朝着顾墨嘶吼:“顾墨!你要看着他们把你亲爸推下海吗?你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在你面前?!”

顾墨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父亲,这大概就是报应。只不过由你来替我偿还。”

这时顾浔野缓缓走到顾坤身后,冰凉的气息贴在他耳边,字字清晰:“让你也尝尝,被大海溺死、喊破喉咙也没人救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抬手猛地将顾坤推了下去。

栏杆外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很快就被海浪声吞没。

顾浔野望着那片漆黑的海面,恍惚想起自己刚到这个世界的那天,也是在这里,原身就是在这片冰冷的海水里没了呼吸,而他,才得以顶着这具躯壳,重新睁开

顾浔野收回望向海面的目光,转头看向顾墨时,才发现对方脸色早已煞白如纸,连唇瓣都没了血色。

世人总说虎毒不食子,哪有儿子眼睁睁看着亲父丧命的道理?

顾墨此刻,却成了最鲜活的例子,他就站在原地,看着顾坤被推下海,自始至终没伸过一次手。

可顾浔野心里清楚,顾墨没这么残忍。

从踏入这具身体的第一天起,顾浔野就没打算让顾墨活着。

原主那些被碾碎的尊严、吞进肚子里的委屈,桩桩件件都浸着顾墨的冷眼,这笔账总得有人来还。

可日子久了,心好像也跟着软了一块。

他总会想起老爷子,那老人鬓角的白霜,家宴上总为原主留的空位,要是连顾墨也没了,等自己某天彻底抽离这个世界,老爷子一个人孤零零的该怎么办。

而他却不能这么轻易放过顾墨,要让他尝尝这种滋味,看着最亲的人、流着相同血脉的人在眼前消失,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愧疚,那种愧疚会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心上,连呼吸都带着疼

顾浔野看着顾墨僵在原地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太清楚了,此刻的顾墨,活着远比死更难熬。

那份眼睁睁看着至亲消逝却无动于衷的愧疚,会像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深深扎在他心里。

往后的日子里,无论顾墨走到哪里,只要想起这片漆黑的海、想起顾坤最后那声惨叫,这份记忆就会翻涌上来,将他反复拖拽回此刻的甲板。

这不是结束,而是顾墨用余生都要偿还的代价,是他注定要背负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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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的风波落幕,几日后新闻便如期而至,顾墨亲自召开了记者会,面无表情地宣布顾坤的死讯,对外口径是“海外贸易洽谈期间,意外失足坠入大海”。

聚光灯下的他,脸色憔悴得近乎透明,眼下的青黑像晕开的墨,一看便知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

事实也确实如此,那一晚,顾墨被噩梦缠得死死的,梦里反复上演着顾坤坠海的画面,冰冷的海水仿佛顺着记忆漫到了现实里,让他连呼吸都带着寒意。

他早该明白,当初选择用沉默换自己活下去的那一刻,就注定要把这份愧疚扛到死。

如今沦落到这般境地,全是他自找的。

他曾奢望着能得到顾浔野的原谅,可对方那句“永远不会”,像一把锁,将他牢牢钉在了“罪人”的位置上。

顾浔野只给过他一条路,守好家族的商业版图,替他好好照顾顾老爷子。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赎罪,也是顾浔野为他量身定做的、没有尽头的枷锁。

而此时顾潜山正在会议室里与董事会成员敲定合作细节,手机屏幕突然弹出的新闻推送,让他握着笔的手顿了顿。

看清“顾坤意外溺亡”的标题时,这位素来沉稳的老人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文件。

但他很快压下了情绪,只是抬眼望向窗外,玻璃幕墙外的高楼鳞次栉比,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沉郁。

他沉默着,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小主,

董事会成员面面相觑,没人敢打破这份寂静。

他们不知道,顾潜山心里早已清楚,这场“意外”是谁的手笔。

可他怪不起来那个小孙子,毕竟有些债,从一开始就注定要用命来还。

他只怪自己,怪自己没教好儿子顾坤,让他走了歪路;也怪自己没能及时护住顾浔野,让这孩子承受了太多本不该承受的苦难。

这份迟来的悔悟,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钝痛无声。

而顾坤的“意外”终究没能掀起太久的波澜,随着时间推移,便渐渐被新的商业新闻淹没,像一颗石子沉入深海,只余下极淡的涟漪。

不久后,顾浔野通过官方渠道发布通知,宣布其名下势力与顾家正式达成深度合作。

这则消息在商界引起不小震动,却没人再将它与此前的“溺亡事件”关联,只当是一场寻常的商业布局。

而顾墨则彻底接手了顾坤留下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