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求你停下...” 娜拉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可那些痛苦的声音还是从指缝里钻进来,像无数根细针在扎她的耳膜,“我受不了了... 太多痛苦了... 我的头要炸了...” 她的额头抵在地上,眼泪混着灰尘,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眼前闪过自己小时候跟着母亲学认草药的画面,母亲温柔的声音和此刻的惨叫重叠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乌卡的石斧 “咚” 地砸在地上,这个钢铁般的汉子蜷缩成一团,背靠着操作台,涕泪横流:“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我们看到这些... 这些不是我们的记忆... 却比我们自己的还疼...” 他的意识里,出现了去年草原上的一场瘟疫,他没能救下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孩子最后还拉着他的手,说 “乌卡叔叔,我还想跟你学打猎”,那种无力感像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保护部落的努力,是不是真的没用。
全球范围内,医道者们在痛苦中挣扎 —— 有的在医院走廊里疯狂捶打自己的脑袋,试图驱散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痛苦,指甲缝里渗出血来;有的站在高楼的边缘,眼神空洞,双脚已经迈出了栏杆,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坠落;有的甚至拿起身边的武器,朝着无辜的人砍去,嘴里喊着 “让痛苦停下来”,脸上满是疯狂。
秦歌的意识在记忆洪流中摇摇欲坠,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痛苦淹没。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自己最不愿面对的画面:小时候,父母在熵寂行者的袭击中倒下,父亲最后还推了他一把,让他躲进衣柜,父亲的手背上满是熵寂能量造成的灼伤,却还在喊 “保护好医道卷轴”;祖父的实验室被熵寂行者付之一炬,书架上的医书变成灰烬,祖父抱着他,说 “医道不能断”,最后却为了挡住熵寂行者,冲进火里再也没出来,他只记得祖父最后传来的声音,是断断续续的 “活下去... 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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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被痛苦吞噬...” 秦歌咬碎了后槽牙,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胸前的和平针灸图上。金色的图腾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感受到了他的信念,光芒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医道的使命是治愈... 不是沉沦... 这些痛苦的记忆,不是用来摧毁我们的,是用来提醒我们 —— 为什么要守护生命!”
他集中最后的力量,在集体记忆网络中构建出和平针灸图的虚影 —— 淡金色的光芒从虚影中扩散开来,像太阳的光芒,穿透了黑暗的记忆深渊。那些痛苦的记忆开始慢慢转化:二战的战地医院里,突然出现了现代的无菌帐篷,护士们手里拿着装满麻药的注射器,轻轻推到伤员的血管里,伤员的惨叫声渐渐变成了安稳的呼吸,医生们握着消毒后的手术刀,动作轻柔而精准;切尔诺贝利的废墟上,淡绿色的草药从裂缝里长出来,是秦歌之前教给阿吉的 “辐射草”,草药的清香驱散了辐射的异味,那些倒下的研究员慢慢睁开眼睛,手里捧着新的培养皿,里面装着能抵抗辐射的疫苗;中世纪的火刑架下,橄榄枝从土里钻出来,缠绕着燃烧的架子,火焰变成了温暖的光,被绑在架子上的老师身影变成了光点,融入橄榄枝,对着年轻医师微笑,轻声说 “你做得很好,传承没有断”。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指挥中心的窗户,照在秦歌的脸上时,全球所有的医道者同时睁开了眼睛。莫斯科的医生重新拿起手术刀,小心翼翼地给男孩做着手术,男孩的母亲擦去眼泪,轻声说 “谢谢你”;华盛顿的研究员捡起地上的培养皿碎片,重新调配疫苗,护目镜后的眼睛里满是坚定;尼罗河畔的阿吉收起火柴,小心翼翼地捡起未被烧毁的医书残页,抱在怀里,像是抱着稀世珍宝,他对着东方的太阳,轻声说 “秦歌老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们... 成功了?” 娜拉颤抖着站起身,她的手掌心,之前被撕碎的莎草纸碎片正在慢慢靠近,自动拼接在一起,金粉画的符文重新亮了起来,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 “脑部脉络图”,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喜悦的,“我又能看到医道符文了... 我还记得怎么用木乃伊的疗愈术... 还记得怎么配止血草药!”
乌卡也慢慢站直身体,他捡起地上的石斧,用袖口擦去斧刃上的血痕。金属护腕上之前被撞出的裂痕,在和平针灸图的光芒中慢慢愈合,恢复了原本的光滑,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熟悉的力量,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下次再让我见到那些熵寂行者... 我要把他们的黑袍砍成布条!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医道记忆,不是那么容易毁掉的!”
秦歌缓缓睁开眼睛,太阳穴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大脑的剧痛也渐渐消退。他望着窗外重新恢复秩序的世界 —— 远处的街道上,医护人员正在用担架抬着病人,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有救死扶伤的坚定;天空中,医用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是去支援其他医院的。他胸口的和平针灸图光芒大盛,图腾上的 “止戈为武” 四个字,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金光,像在宣告着这场战斗的胜利。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熵寂行者的阴谋如同深海中的巨兽,这次的记忆切除病毒,只是他们的又一次试探。但此刻,看着身边重获清醒的伙伴,看着监控屏幕里恢复秩序的医院,秦歌的心里充满了力量 —— 只要医道的初心还在,只要他们还能并肩作战,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
“下一站,” 秦歌握紧了手中的记忆缝合针,针尖的红光与和平针灸图的金光交织在一起,“无论熵寂把我们送到哪里,我们都要走下去。医道的传承,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