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没有说话,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黑曜石匕首 —— 这是之前在金字塔里用来划破掌心、激活绷带的那把,刀身还留着当时的血痕,磨得锃亮的刀刃映出他苍白的脸,连额角的冷汗都看得清楚。他缓缓举起匕首,刀尖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的眼神更加坚定。“还记得和平针灸图上的‘止戈为武’吗?” 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是刚才咬着牙忍住剧痛时咬破的,瞳孔里,黑色的病毒纹路与金色的医道光芒正在激烈对抗,金色光带每被黑色吞噬一点,他的意识就模糊一分,“医道的传承从来不是靠安稳... 需要有人冒险。乌卡,你按住我,别让我在手术中失控;娜拉,把荷鲁斯之眼吊坠准备好,等我找到突触,就用吊坠的能量稳定脑电波。”
“巫医!” 娜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胸前的吊坠上,红宝石的表面泛起一层水光,“你别这样... 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木乃伊医师的莎草纸里肯定还有别的方子...” 她伸手想去夺秦歌手里的匕首,却被秦歌轻轻推开。
“没有时间了。” 秦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再等下去,全球的医道传承就彻底断了... 到时候,熵寂就能轻易毁掉所有生命。按住我,乌卡。”
乌卡看着秦歌的眼睛 —— 那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只有 “必须这么做” 的信念,像当初在悬崖边跳海、在金字塔里融合医毒时一样。他咬了咬牙,伸出双臂,死死按住秦歌的肩膀,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掐得秦歌的肩膀微微发红:“你要是敢有事... 我就把这破匕首扔到尼罗河底,再也不帮你护法了。”
娜拉深吸一口气,用袖口擦去眼泪,从脖子上解下荷鲁斯之眼吊坠 —— 吊坠的青铜边缘被她攥得发烫,红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将吊坠贴在秦歌的眉心,轻声念起木乃伊医师教的咒语 —— 那是古埃及用来稳定灵魂的口诀,每个音节都带着尼罗河畔的温润,像夜风拂过芦苇:“荷鲁斯之眼,引我灵魂;医道之光,驱散阴霾...” 然后,她拿起微型手术刀,刀尖在秦歌的头皮上轻轻划过,划出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鲜血立刻渗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操作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当刀尖触及颅骨的瞬间,整个指挥中心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乌卡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放慢了,他能感觉到秦歌的身体在微微抽搐,是病毒在反抗;娜拉的手悬在半空,不敢再往下用力,生怕伤到秦歌的大脑,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秦歌的手背上;监控屏幕上的惨叫声似乎也暂时停了,只剩下仪器的 “滴滴” 声,像在倒计时。
突然,一股黑色雾气从秦歌的伤口中涌出 —— 雾气不是分散的,而是凝聚成一道细长的黑影,在空中慢慢勾勒出熵寂行者的轮廓。黑袍的边缘泛着幽紫的光,像毒蛇的鳞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狞笑,露出黑色的牙齿,仿佛刚啃过腐肉。“愚蠢的蝼蚁,以为切开大脑就能找到病毒?” 虚空中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嘲讽,像冰碴子刮过金属,“你们的医道记忆,早就在历史的长河里腐烂了!黑死病时的医生只会放血,把病人放得只剩半条命;二战时的战地医院连麻药都没有,伤员只能咬着木棍做手术;现代的疫苗还不是照样有副作用... 这些记忆,毁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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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强忍着大脑被撕裂的剧痛,调动体内残余的医道能量 —— 和平针灸图的光芒顺着血管涌向大脑,在意识深处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带,像一条温暖的河流。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坠入了黑暗的深渊,无数记忆碎片在眼前飞旋: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那个难产的苏美尔妇人握着他的手,递来一块烤得金黄的麦饼,麦饼的甜香还在舌尖,妇人的手温透过布料传过来;尼罗河畔,被救的商人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晒干的椰枣,塞给他时,椰枣的黏腻还留在指尖,商人的眼里满是感激的泪光;特洛伊战场上,二战飞行员的灵魂消散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 “谢谢”,温暖的触感还在肩头,光点落在他的掌心,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在那里!” 秦歌在意识中怒吼 —— 他终于看到了记忆最深处的海马体:一团淡金色的光团悬浮在黑暗中,光团里布满了细小的突触,每一根突触都连接着一段医道记忆:有的是古代神农尝百草的画面,草药的清香在意识里弥漫;有的是现代外科医生做心脏搭桥手术的场景,仪器的 “滴滴” 声清晰可闻;有的是未来医生用激光治疗肿瘤的影像,淡蓝色的光在意识里闪烁。可此刻,这些突触被黑色的病毒像蛛网般紧紧缠绕,每缠一圈,突触的光芒就暗一分,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断裂,变成黑色的碎片,消散在黑暗里。
秦歌取出用战争碎片残骸打造的 “记忆缝合针”—— 这是之前净化战争碎片后,用碎片的余料磨成的,针尖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能穿透记忆屏障,像一把小小的火炬。他握着针,小心翼翼地靠近被缠绕的突触,黑色病毒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突然变得更加狂暴,像活过来的蛇,朝着他的意识扑来,试图将他的记忆也吞噬。
“必须连接所有人的大脑!” 秦歌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 他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无法同时净化全球医道者的病毒。他将记忆缝合针狠狠刺入自己的太阳穴,金色的医道能量与黑色的病毒在颅内炸开,一道无形的网络从他的大脑中扩散出去,穿透指挥中心的墙壁,穿越时空,连接起全球所有医道者的大脑。
然而,这一切远比他想象的更痛苦。当记忆开始共享,全球医道者的痛苦也如潮水般涌向他的意识 —— 莫斯科的医生感受到了二战时期战地医院的炼狱:雪地里的伤员躺在冰冷的木板上,没有麻药,只能咬着木棍做手术,鲜血染红了雪地,有的伤员因为感染,医生只能用锯子锯掉他们的腿,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他的意识里回荡,连空气都带着血腥味;华盛顿的研究员承受着切尔诺贝利核泄漏的辐射剧痛:皮肤像被火燎过,火辣辣地疼,喉咙干涩得像要冒烟,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耳边是同事们的哀嚎,有的人为了堵住反应堆,永远留在了废墟里,他们最后的眼神里满是不甘;尼罗河畔的阿吉感受到了中世纪猎巫运动的恐惧:他的老师因为懂草药,被村民当成 “女巫” 绑在火刑架上,干柴堆在脚下,村民们扔来的石头砸在老师的脸上,老师最后看他的眼神,满是 “活下去,传承医道” 的嘱托,却只能看着火焰吞噬老师的身体,草药被烧毁的焦味在意识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