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在箱子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这身材,加上身上的玉佩,撑死也就重二十斤,怎么会多出十斤?难道是小禄子偷偷往他包里塞了点心?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感觉箱子晃了晃,接着“咔哒”一声,箱盖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阳光猛地灌进来,晃得萧砚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龙袍皮影挡在脸前,等适应了光线,才发现谢云正蹲在箱子前,手里还拎着个秤砣,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陛下要是知道,他的‘宁王世子’正躲在箱子里玩皮影,怕是要笑掉大牙。”谢云的目光落在萧砚手里的龙袍皮影上,眼神闪了闪,“这皮影倒是精致,眉眼……像极了殿下小时候的画像。”
萧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手里的皮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这才看清,那皮影的眉眼,竟真的和他儿时画像上的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点微微上挑的眼角,简直一模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长什么样?”萧砚的声音都在发颤。
“猜的。”谢云站起身,对着目瞪口呆的刘班主道,“班主,这箱子里的‘皮影’,怕是要留下了。”
刘班主这才回过神,看着箱子里的萧砚,又看看谢云,忽然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该贪这五十两银子……”
萧砚被谢云从箱子里拽出来时,还在挣扎:“放开我!我要去城外!我要去看……”
“看什么?看刘班主怎么演《江南怨》?”谢云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深意,“还是想看他怎么把渔夫皮影的胳膊补好?”
刘班主的身子猛地一震,抬头看向谢云,眼神里满是震惊。
萧砚也愣住了:“《江南怨》?那是什么戏?”
“没什么。”谢云没解释,只是对刘班主道,“陛下听说班主的皮影演得好,特意让宁王世子留下来,跟您学学怎么编新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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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戏?”萧砚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我才不编什么戏!我要……”
“陛下说了,”谢云慢悠悠地补充道,“要是编不好,就继续跟着张太医抄《本草纲目》,抄到会编为止。”
萧砚瞬间蔫了,像只被戳破的皮球。他算是看明白了,父皇就是铁了心要折腾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戏,他不编也得编。
“编就编。”他没好气地瞪了谢云一眼,“谁怕谁?”
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谢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转身对刘班主道:“陛下还说,新戏要编江南治水的故事,要编得真,编得细,让宫里宫外的人都看看,那些为了护河堤丢了性命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