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没想到!谢云就算再会盯人,总不能在水里也跟着吧?护城河宽,金水河长,只要找艘小船,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溜出去!
“谢皇叔提醒!”萧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意,刚才的窘迫也忘了大半。
皇帝看着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站起身:“你好好歇着吧,朕还有事要处理。”
萧砚赶紧下床想送,却被皇帝按住了:“躺着吧,别再折腾了。”
皇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萧砚,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没再说什么,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谢云正候着,见皇帝出来,微微躬身:“陛下。”
“他怎么样了?”皇帝问。
“已无大碍,就是还有点头晕。”谢云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皇帝点点头,接过谢云递来的密报,展开一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密报上只有四个字:“裴党异动。”
“查清楚了吗?”皇帝的声音冷了些。
“回陛下,裴文渊昨日在府中密会了三位御史,似在商议……弹劾宁王世子。”谢云的声音压得很低。
皇帝的眼神沉了沉,将密报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香炉里,火星“噼啪”一声,将那四个字吞噬殆尽。
“知道了。”他淡淡道,“盯着点,别让他们乱来。”
“是。”
皇帝转身离开,龙袍的衣角扫过香炉,带起一阵青烟。谢云望着皇帝的背影,又看了眼萧砚所在的房间,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而房间里的萧砚,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他正趴在窗边,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护城河,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粪车是不行了,太臭,还晕。
水路……嗯,水路好。
他得赶紧让小禄子去打听打听,护城河的水流急不急,有没有巡逻的侍卫,哪里的船最好偷……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映得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星星。只是那股若有若无的粪臭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算了,为了出去,臭点怕什么?
萧砚握紧拳头,心里已经开始构思他的“水上逃跑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