粪车晃晃悠悠地过了西华门,门外的空气稍微清新了些,可萧砚已经扛不住了。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传来小禄子的惊呼和老马头的吆喝,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再次睁开眼时,萧砚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拔步床上,盖着柔软的云锦被,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取代了那股该死的粪臭味。
他愣了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光滑,还带着点温热——显然是被人擦洗过了。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萧砚猛地转头,只见皇帝萧承煜正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碗醒酒汤,嘴角噙着抹揶揄的笑。
“皇……皇叔?”萧砚的脑子还有点懵,下意识地想坐起来,却觉得浑身发软,头也昏沉沉的,“我……我怎么在这?”
“不然呢?”皇帝把醒酒汤递给他,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难不成在粪车里醒过来?老马头把你送回来的时候,你脸白得像张纸,嘴里还嘟囔着‘谢云我跟你没完’,可把福伯吓坏了。”
萧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接过醒酒汤,却没喝,只是捏着碗沿,手指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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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被粪车熏晕了?还被老马头送回了宁王府?这要是传出去,他宁王世子的脸,怕是要丢尽了!
“皇叔……您怎么来了?”萧砚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来看看我的好侄子,”皇帝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看看你是怎么想出这么‘别出心裁’的逃跑办法的。躲粪车?萧砚,你可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萧砚的头垂得更低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皇帝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没再过分调侃,只是叹了口气:“想出去散心,跟皇叔说一声便是,用得着遭这份罪?”
“我……”萧砚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去散心”,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总不能说,他是想躲开谢云的监视,去查江南的案子吧?
皇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也没追问,只是指了指他手里的醒酒汤:“喝点吧,养胃。”
萧砚这才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汤滑过喉咙,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胃里的不适感渐渐缓解了些。
“说真的,”皇帝忽然开口,眼神里带着点认真,“下次想出去,换辆装蜜饯的车?御膳房的张厨子说,最近新做了批桂花蜜饯,正想运点去给城外的老嬷嬷尝尝,朕让李德全给你留着?”
“噗——”萧砚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呛得咳嗽不止,“皇叔!”
皇帝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这地面运输,看来是不适合你,”他指了指窗外,“要不,试试水路?护城河、金水河,都能通到城外。”
萧砚的眼睛猛地一亮。
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