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众人更是心头震动,一个个看向石碑上诸葛亮的字迹,只觉得这位千百年前的武侯,不仅智谋超群,竟还有这般温柔的心思——明知这是只雾伥鬼,却因它被晓玉影响,失了凶气,多了懵懂,便没有赶尽杀绝,反倒叫它去别处玩,还赋予了它说人话的能力,让它能好好告别。
白晓玉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假白晓玉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刚才假白晓玉看她的那一眼,还有那句带着点不舍的“自己走了”,竟让她心里生出了几分莫名的难过。这只雾伥鬼,从最开始的模仿她,到被她的抽风带偏,再到替他们引路找到石碑,最后还清晰地说出人话告别,短短时间,竟像个突然出现的小伙伴,猝不及防地来,又猝不及防地走了。
她想起假白晓玉歪歪扭扭比划癫螳螂拳的样子,想起它气鼓鼓踹石板的小脾气,想起它蹦蹦跳跳给自己引路的模样,还有最后那句清晰的“诸葛亮叫我玩”,鼻子竟微微发酸。
林清砚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指尖摩挲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别难过,它被武侯叫走,总好过在这八阵图里游荡,至少,它能去别处好好玩,不用再被困在这里,也不用再做一只只会模仿的雾伥鬼。”
白晓玉靠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我知道,就是觉得有点突然,它还学会说人话了,居然还会跟我们告别。”
“毕竟是被你影响过的,又被武侯点拨过,自然和别的雾伥鬼不一样,”林清砚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这也算是,它的缘分吧。”
众人看着石碑,又看向假白晓玉消失的巷口,心里的情绪复杂又莫名。原本凶险的八阵图探索,竟遇到了这样一只离谱又特别的雾伥鬼,它因模仿白晓玉而生,因白晓玉的抽风而失了凶气,又因诸葛亮的温柔而获得了新生,最后还留下了两句清晰的人话,成了众人心里一道难忘的印记。
过了许久,阿伟才轻轻叹了口气,看向石碑:“不管怎么说,多亏了这假晓玉,我们才能找到这石碑,解开封印的关键就在眼前了,不能辜负了它的引路,也不能辜负了武侯的心思。”
众人纷纷点头,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重新将目光落在石碑上,手电筒的光束聚在碑身,一行行清晰的古字在光束下格外醒目。武侯的解法写得条理清晰,众人围在一起,仔细研究着,从星象对应的石板方位,到步痕落脚的顺序,再到最后启封时需要注意的细节,一点点记在心里,原本的困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笃定。
石室里的气氛,因假白晓玉的离开,多了几分淡淡的怅然,却又因石碑的出现,多了几分坚定。众人都清楚,这八阵图的封印,不仅关乎着地下的安危,更承载着武侯千百年的守护,而他们,不仅要解开封印,更要带着武侯的心思,带着那只蹦蹦跳跳的假白晓玉的引路之恩,好好完成这趟探索。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将石碑上的解法记熟,林清砚收起软布,看向众人:“解法已经记清了,我们现在回去,按照石碑上的提示,找准三才归位的石板,一步步来,解开封印。”
众人纷纷点头,转身朝着石室外头走去,路过石室门口时,都下意识看向假白晓玉消失的巷口,黑暗里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道蹦蹦跳跳的青白身影,却仿佛还能看到它踮着脚蹦跳的样子,听到它最后那句清晰的“诸葛亮叫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