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壁画

宋在星依旧埋着头描摹壁画,笔尖沙沙不停,只是余光瞥见林晓晓的模样,下笔的力道轻了些,也刻意将身子往石壁那边挪了挪,无形中替她挡去了大半壁画的视线。

廊道里的冷风依旧刺骨,风声裹着细碎异响缠在耳边,石壁上的壁画一幅比一幅诡异,林晓晓紧紧贴着白晓玉,连大气都不敢喘,白晓玉扶着她的胳膊往前挪,心里的疑云与犹豫缠在一起,越绕越乱,只觉得这地底洞窟的黑暗里,藏着的不仅是千年邪祟,还有让人猜不透的人心与隐秘。

几人顺着廊道继续往前,周遭的黑暗忽然淡了几分,隐隐有微光从前方漫过来,起初微弱得像萤火,往前走了几步,光芒愈发清晰,竟是两侧石壁上嵌着的石块在隐隐发光,莹白的微光柔和不刺眼,刚好能照亮脚下的路,连石壁上的壁画纹路都隐约可见,不必再靠着手机微光摸索。

白晓玉抬手摸了摸石壁上发光的石块,触手微凉,莹光从指尖缝隙里漏出来,她眼底闪过一丝惊叹,心里暗自佩服,诸葛亮竟连夜光石都能寻来嵌在这里照明,这般心思手笔,当真算得上巧夺天工。

林清砚也伸手拂过发光的石面,目光沉沉,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敬畏,缓缓开口:“武侯当真心思缜密,竟能想到以夜光石嵌壁照明,这般巧夺天工的布置,当真令人叹服。”

这话刚落,白晓玉反倒来了劲,方才的佩服劲儿瞬间散了大半,故意挑眉抬杠,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叹服什么呀,这又不是诸葛亮自己亲手修的,还不是使唤底下工匠凿石壁嵌石头,他就算再有本事,难不成还能自己一个人搬着这些沉甸甸的夜光石,一块块往石壁里嵌?”

林清砚转头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虽非他亲手劳作,但这般布局构思,皆是出自他手,工匠不过是依令行事,若无他这般通天彻地的智谋,何来这般精妙布置?”

“那能一样吗,构思再好,没人动手也成不了事啊。”白晓玉梗着脖子反驳,伸手敲了敲发光的石壁,“你看这石头嵌得多规整,工匠们才是真出力的,总不能功劳全算他一个人头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句句透着敬畏,一个句句带着抬杠,偏偏都有理有据,吵得不相上下。

林晓晓紧紧跟在一旁,莹白的微光映着她惨白的脸色,眼底的恐惧淡了些许,看着拌嘴的两人,紧绷的嘴角悄悄松了些,攥着白晓玉衣角的力道也轻了几分。

宋在星借着夜光石的微光,低头飞快描摹着壁画,笔尖沙沙作响,偶尔抬眼瞥一下拌嘴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依旧认真记录着石壁上的每一处细节。

廊道里的莹光柔和,驱散了大半黑暗与阴冷,风声也淡了许多,唯有两人的拌嘴声在廊道里轻轻回荡,反倒冲淡了先前的诡异压抑,连那些刻在石壁上的狰狞壁画,看着都少了几分慑人的戾气。白晓玉嘴上不饶人,心里却依旧暗自赞叹,能将夜光石这般恰到好处地嵌在廊道石壁,既能照明又不张扬,这份心思,放眼天下,除了诸葛武侯,怕是也没几人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