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啥这些人?你以前不是交很多藏班和维班的朋友?他们挺好的,其实。估计大家都你这想法,整个八号车厢,坐得满满的,就他们那儿空了个座位。路上他们还请我分享他们带的烤肉和馕饼,很好吃,我没好意思多吃。其实我很饿,从车间出来,饿着肚子坐厂车到火车站,直接买站台票上了车。”
他问:“你还在车间里干过呢?”
她说:“嗯,在车间实习了三个月,养了一批肉鸡。那时候我有两个师傅,对我特别好。”
他紧张地问:“师傅?男的女的?”
她笑:“一男一女。”
他问:“多大年纪?”
她答:“女师傅估计三十到四十之间,很苦命的人,看不出具体年龄。男师傅那会儿二十五,哟,我师父这会儿三十一了,不知道结婚了没?”
他问:“那会儿还没结婚呢?对你怎么好了?”
她叹口气,说:“那会儿刚好是山上桃子成熟的时候,他每天在我抽屉里放一抽屉桃子,直到我知道那桃是他半夜去山上桃园里偷的,让他别再偷了;他还翻墙去隔壁研究所,把人家培育的新品种的月季花偷给我,早晨隔壁研究所所长在那跳脚骂;他还让他妈每天变着花样做饭带给我。我那时候在山上没饭吃,每天大饼榨菜火腿肠充饥。”
他握紧她的手,说:“你吃了不少苦呢!那后来呢?”
她歪头看他一眼,说:“啥后来?实习期结束,总裁就调我去做他的秘书了。后来厂里改革,在西关十字设门店,内部招聘销售员,杨师傅去了,然后我就借调到畜牧厅,再没见过他了。唉,我该回山上去看看,好久没跟那儿的人联系了,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他问:“他们?还有谁?那单位还有很多人让你怀念嘛?”
她说:“挺多的。除了我两位师傅,还有邱姐姐,厂里的出纳,就是教我做拉条子那个,经常带我回她家吃饭,她爱人是厂销售科长,经常出差不在家;还有三位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