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疼地说:“你不是懒,是盯夜盘,连续睡眠时间不足。我二姐那时候三班倒,上夜班,也是这样。对身体伤害挺大的。你能不能放弃在伦敦交易所的投资,只做上海这边?”
春子无奈地说:“那哪行!那边是发展了一百多年的成熟市场,全球的期货交易都集中在那边,但中国的期货市场成长的很快,哪边都不能放弃。”
她担忧地问:“那就只能这样?以健康为代价?”
春子黯然:“没办法,有舍才有得,只能这样。”然后像是安慰她,又像是说服自己,说:“哎,我赚差不多,等财务自由就不做了,趁现在年轻,身体好,好好做几年。”
她笑,问:“财务自由?你要有多少钱才算财务自由?在我看来你现在就够自由的。”
春子愣住,想了想,说:“现在肯定不行,但你要问多少够自由,好像我也说不上来。”
她笑,说:“像颜回,居陋巷,箪食瓢饮,不改其乐;像子贡,财富多到可以左右几个王国的命运,都实现了财务自由。”
春子突然问她:“你想像谁?”
她说:“我想能比颜回住的舒适一点儿,吃的好一点儿,像我现在这样,我就挺满足的。”
春子笑,说:“那你厉害,现在就已经财务自由了。”
她笑,说:“可这些我要不上班,没人给我发工资,就保障不了了。而且这要算财务自由,我读大学时财务最自由,钱多的根本花不完,助学金、奖学金加上每学期我爸妈给我带的钱,还有学期中间他们给我寄的钱,陪我妈回了趟老家,毕业时还剩了好几千。”
春子说:“你上学时候你家给你那么多钱呢!我妈每个月才给我五十,我哥比我稍微多点,也才八十。”
她几乎不能相信,问:“那你们有助学金吗?”
春子答:“有是有,但很少,没你们农大多。所以我那时候可穷了,吃饭都要算计。”
她同情地看着春子,好像有点儿明白春子对于钱的强烈欲望是怎么长出来的了,但又有点儿不明白,春子的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在物质上苛待青少年时期的他们?难道和植物出苗初期有意的缺肥、缺水、掐尖同理?
春子接着说:“不过你那都不算是财务自由,得不依赖任何人就可以保障才算自由。”
她问春子:“你肯定是想像子贡,富可敌国,才觉得自由,是不是?”
春子“哈哈”大笑,说:“富可敌国不敢想,但至少要在上海没人敢看不起我吧!”
她也笑:“那离富可敌国还远吗?好像约等于了吧?”
春子笑得更大声了,说:“你说的没错,至少中国最富的人都集中在上海,还有北京。”
枫姨被她俩的笑声吸引过来,问:“你两人说啥呢,笑得这么开心?我就发现潘雪一来,我家春儿笑的特别开心。”
她笑,说:“当然开心,都富可敌国了,能不开心吗?”
枫姨说:“谁富可敌国?我家春儿?你可别胡说。”
春子摆手赶枫姨走,说:“妈,你去看你的电视去,别在这儿听我俩胡说。”
枫姨撇撇嘴:“切,不让我听,两人说悄悄话呢!”对她做个鬼脸,回卧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