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说:“其实想一想,人真正的需要也就那么一点点。听说国外有人读一辈子书,靠奖学金生活,我觉得那也不错。”
王宾说:“嗯,广厦千间,夜眠八尺。”
她问王宾:“你有没想过也回学校,然后……”然后怎样她也不知道
贺葳说:“他在他们单位干的挺好,现在已经是副处长了,去上学有点儿可惜,让他混着吧!”
王宾笑了笑,说:“我可能考不上,现在脑子太复杂了,根本看不进书。”
她笑:“两个系统,不可兼容。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各安其所,相得益彰。”
三人笑。
王宾悄悄起身去买单,她不动声色,自管和贺葳说话。
王宾回来,笑着说:“你咋还吃饭前就把单买了,以后不带这样的哈。”
她笑说:“贺葳现在是半个客人,我当然要恪尽地主之谊,你今天是陪客。”
三人又笑。
贺葳说:“你明天还要去那边上班,是不是要起很早?要不咱今天就到这儿吧?”
她叹息:“现在见一面好难。下次再见你是不是要到放暑假了?”
贺葳说:“我们可能没有暑假,不一定回来,春节肯定放假的。”
她问贺葳:“那咱们中间怎么联系?万一我想考研究生,需要你的指点呢?”
贺葳说:“我们研究室有电话,你记一下,有需要打这个电话找我。”
她那时记忆力好得很,根本不用拿出手机存号码,听完,重复一遍,记住。
贺葳说:“哎呀,没事,你要没记住可以找王宾要。”
两人坚持要送她回家,她也不客气,三人步行到她宿舍楼下,她邀请他们上楼坐会儿,贺葳说:“太晚了,下次吧!我还是第一次来你这儿,虽然早就听说你住在这边。”她也不解释,也不知从何解释,只微微笑了一下,很自然地跟贺葳拥抱告别。
她越来越觉得,朋友比家人更亲、更近,亲近的更自然。唉,随变吧,凡事不强求,惜缘但无需太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