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站在门口,说:“哎,要不你也把你那小自行车骑上?我刚才看了看,除了有点儿脏,打上气应该就能走。”
她犹豫一下,说:“还要骑车吗?我好久没骑了。”
他说:“她家门口那个大坡有点儿大,我可能带不动你。”
她畏难地说:“那还要打气,擦车,咱俩走路去行不行?”
他说:“那有啥,我给你打,我给你擦。你把打气筒拿给我,你家有打气筒吧?再给我拿块抹布。”
她说:“打气筒倒是有的。”
他说:“那赶紧拿给我,还有抹布!”
她转身去爸爸房间的门背后取出打气筒,又去厨房拿了条旧毛巾打湿,递给他,说:“等下擦完你直接扔了得了。”
他几乎快活地对她说:“你就在家等我,我干完了上来叫你。”
她等了十来分钟,还没见他上来,穿上大衣换上靴子下楼去看。
只见他在车棚里正起劲儿地擦着她那辆造型有点儿特别的深绿色的25飞鸽坤车,她走过去,说:“气打好了吗?你就随便帮我把车座和车把手擦干净就得了。”
他抬头看她一眼,低头笑着说:“那哪儿行,不擦干净会把你的大衣蹭脏。”又对她说:“你别站这儿,这儿冷,你站那边有太阳的地方看我给你擦。”
她依言退后几步,站到太阳下面看他擦车。她那辆没骑几天,一直搁置在车棚里,落了厚厚一层灰的小车,在他那双大手周到的侍弄下逐渐恢复“名车”的本来面目。他蹲在那儿,细心地一根根擦拭着辐条,说:“这车还是好,在外面放了这么久,一点儿都没生锈,一擦,跟新的一样。”
她笑,说:“我这辆车这辈子从被人这样细心地照顾过。”
他“嘿嘿”笑。
终于,他站起身,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说:“好了。”然后拿着打气筒和抹布从车棚里走出来。
她说:“抹布扔了得了。”
他说:“扔了干嘛?洗一洗还能用呢,我洗,不让你洗。”
两人上楼,她去放打气筒,他果然去洗抹布,洗完还得意地让她看,说:“你看,这还是块新抹布呢!”
她笑着说:“行、行、行!你会过日子!我不会过日子!你不就想让我夸夸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