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明白。”李惟青心领神会,退了下去。
陆恒又在二堂处理了几件紧急公文,看了看时辰,便起身对沈白道:“去听雪阁。”
听雪阁在张家大宅深处,环境清幽。
陆恒刚走到院门外,就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呕吐声,还有侍女春韶焦急的劝慰。
陆恒加快脚步进去,只见张清辞披散着长发,只穿着寝衣,伏在榻边,对着一个银盆干呕,脸色苍白如纸,额角都是虚汗。
春韶和冬晴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端着温水、拿着帕子。
“清辞!”
陆恒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接过春韶手中的帕子,扶住张清辞颤抖的肩膀。
张清辞抬起头,看到是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虚弱:“你怎么来了,没事,老毛病了,吐完就好。”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反胃,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只是难受得蜷缩起身子。
陆恒看得心疼,对春韶道:“快去请大夫!”
“不用。”
张清辞抓住陆恒的手腕,“请过了,好几个大夫都说,胎儿健旺,动静大,反应激烈些也是常事,开了安胎药,吃了也不大顶用,熬过这阵子就好了。”
她气息不稳,说完便靠在陆恒怀里,闭着眼微微喘息。
陆恒无法,只能搂紧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缓过这阵难受。
陆恒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身躯单薄了许多,原本明艳锐利的女子,被孕吐折磨得只剩下一股柔弱的倔强。
好一会儿,张清辞才平静下来,就着陆恒的手喝了半盏温水,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
“工坊令推行得顺利,多亏你了。”
陆恒让她靠着自己,温声道,“后面你好好歇着,商盟有秋白他们,出不了乱子。”
张清辞“嗯”了一声,有些懒洋洋的:“知道!我也没那么娇气,就是这讨债鬼太能闹腾。”
张清辞摸了摸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语气里是埋怨,眼神却柔软。
“人才招募,还算顺利。”
陆恒将谢青麒等人投效的事情说了,“有了他们,很多事就能铺开,我也能稍微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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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辞静静听着,末了才道:“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功名利禄,总是动人心。”
“这步棋走得对,谢青麒这块招牌,能帮你吸引一批还在观望的人。”
张清辞忽然笑了笑,带着点促狭,“不过,你可别学那些昏官,任人唯亲,该用的用,该敲打的也得敲打。”
“我省得。”
陆恒也笑了,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我的夫人,如今是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