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易不耻一笑,看向陆恒:“这本账簿,是铁证,但你想过没有,为何玄天教会把这种东西留下?”
陆恒一怔。
“有两种可能。”
周崇易竖起两根手指,“其一,这是陷阱,玄天教故意留下证据,想让朝廷和徐谦狗咬狗,他们好渔翁得利;其二是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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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名状?”赵端疑惑问了句。
“玄天教要拉徐谦下水,或者徐谦早就与玄天教有勾结,这账簿是双方互相制衡的把柄。”
周崇易目光锐利,“无论是哪种,这本账簿现在都是烫手山芋。你拿出来,徐谦必死,但玄天教的线索也就断了,而且朝中那些与徐谦和玄天教有牵连的官员,会视你为眼中钉。”
陆恒沉默良久,缓缓道:“周大人的意思是,先留着?”
“留着,但不用。”
周崇易道,“刀要藏在鞘里,出鞘时才能见血,现在拿出来,徐谦固然要倒霉,但我们也会暴露底牌,不如…”
周崇易伸手,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字:等。
等什么?
等徐谦自己露出破绽,等局势变化,等一个能一击毙命、又不牵连自身的时机。
陆恒看着那个渐渐消散的水渍,心中了然。
“那眼下徐谦构陷之事…”赵端仍不放心。
“将计就计。”
周崇易从容道,“他查赵文睿军粮,你赵大人就主动上书请罪,说不孝子年少莽撞,私自挪用军粮接济灾民,已责其归还;但归还多少,何时归还,还不是你说了算?至于我那个孽子的账目…”
周崇易笑了笑:“我明日就让人送周钧去金陵游学,三年内不许回杭州。账目上的亏空,我会补上,来源嘛!就说是他母亲当年的嫁妆。徐谦若还要查,我就请他查查我周家三代清白的祖产。”
陆恒心中暗叹:姜还是老的辣,周崇易这一手以退为进,既化解危机,又让徐谦无处下口。
三人又商议片刻,定下应对之策:赵端和周崇易继续明面周旋,陆恒在暗中布局。
同时,商盟的物资转移加快进行,伏虎城也进入战备,但表面依旧营造出服从徐谦派去的三位监军。
临别时,周崇易忽然叫住陆恒:“那三个监军,你打算怎么处置?”
陆恒回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徐大人不是要兵权吗?我给他了,但兵能不能用,将听不听令,可就由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