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姜还是老的辣

良久,周崇易忽然道:“陆恒,你说的那本账簿看了吗?”

陆恒心中一凛。

周崇易说的,正是沈冥从西山岛带回来的那本。

“看了几页。”

陆恒缓缓道,“上面记录的不是玄天教的账,是朝中官员与玄天教往来的名录,还有贿赂的数目。”

赵端倒吸一口凉气。

周崇易却笑了:“徐谦的名字,可在上面?”

陆恒看着他,缓缓点头。

“那就好办了。”周崇易端起茶盏,轻轻吹了

茶水在白瓷盏中微微晃动,映出周崇易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书房内一时寂静,只余窗外雨声。

赵端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压得极低:“那账簿真有徐谦的名字?”

“不止有名字。”

陆恒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并非原册,而是他凭记忆誊录的几页关键内容,推至桌面,“还有时间、地点、银两数目,以及经手人签字画押。三笔款项,合计白银五十万两,黄金十万两,皆是从玄天教临安和淮南两处分舵流出,经三次中转,最后存入徐谦侄子在金陵开设的钱庄。”

“弘治十四年腊月,苏州西山码头,纹银十五万两。”

周崇易接过细看,手指在那行字上停顿片刻,忽然笑了:“弘治十四年腊月,那时徐谦刚上任两江转运使不过三月,就敢伸手拿这么多。”

“而且这是有记录的。”

陆恒补充道,“沈冥说,溶洞中发现的不止账簿,还有往来信函的副本。其中一封,是玄天教淮南分舵主写给徐谦的谢仪,感谢他在漕运稽查时高抬贵’,放行了一批药材。”

“药材?”赵端皱眉。

“火硝、硫磺、生铁。”陆恒一字一顿,“玄天教私造火器的原料。”

“徐谦疯了?”

赵端倒吸一口凉气:“私通不法,贩卖军械原料,这是诛九族的罪!”

“他没疯,只是太贪。”

周崇易放下纸页,神色恢复平静,“这些年转运使衙门把持江南赋税,徐谦上下其手,贪墨何止百万?但他聪明,从不亲自经手,都是通过子侄、门生操作,朝中御史几次弹劾,都因证据不足作罢。”

“更关键的是,徐谦是官家放在江南的钱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