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生同床,死同穴

“老……老爷找我?”

沈寒川脸上血色尽褪,显得更加慌乱,“为…为何事?我…我近日未曾犯错啊!”

他声音带着颤,几乎要哭出来。

“去了便知。”秦刚不欲多言,挥了挥手。

两名护院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沈寒川。

沈寒川没有反抗,或者说,他像是被吓得腿脚发软,几乎是被拖着走的,口中不住地哀求:“秦教头,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很快,沈寒川被带到了张玉兰的灵堂前。

阴森的氛围,摇曳的白烛,以及正中那口漆黑的棺木,都让他浑身剧颤。

他被护院强行按着,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正对着张玉兰的灵位。

他深深地低着头,肩膀瑟缩着,不敢看那牌位,更不敢看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

张承业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如同利刃,声音显得格外嘶哑:“沈寒川,玉兰临死前留下绝笔,指认是你和陆恒害死了她!说!是不是你暗中搞鬼,散布流言,逼死了玉兰?”

沈寒川猛地一哆嗦,像是被吓破了胆,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抬起脸时,已是涕泪交加,一副受尽冤屈的可怜相:“没…没有啊!大哥!冤枉啊!我…我哪有那个胆子?玉兰她…她是主子,我是奴才,我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怎么敢害她?求大哥明察!真的不是我啊!”

“你还敢狡辩!”

张承业看着他这副窝囊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张玉兰的棺椁,厉声道:“玉兰生前是你妻子,她如今一个人走在黄泉路上,孤苦伶仃!你这做赘婿的,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就跟着她一起去,到下面继续伺候她,也算全了你们这场夫妻名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要沈寒川殉葬!

沈寒川闻言,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变得惨白如纸。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瘫软在地,一个劲地磕头,语无伦次地哭嚎:“不要啊!大哥!饶命啊!我不想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求您,看在…看在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就在这时,张承怀和张承仁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承怀上前一步,假惺惺地叹道:“大哥虽然悲痛,但这话倒也在理。玉兰妹妹去得冤,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