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生同床,死同穴

张玉兰一死,在张府一石激起千层浪。

灵堂就设在她生前居住的院落里,白幡飘荡,烛火摇曳,映照着张承业悲痛的脸。

他独自站在妹妹的棺椁前,手中紧紧攥着那封绝笔信。

“是沈寒川和陆恒害死我的!”妹妹绝望的字迹如同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怒火与悲痛交织,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猛地转身,对候在一旁的管家张检和护院总教头秦刚厉声道:“去!把沈寒川那个废物给我绑来,我要他在玉兰灵前谢罪!”

“老爷,这……”张检有些迟疑,沈寒川毕竟是入了赘的,名义上还是张家的姑爷。

“快去!”

张承业咆哮,“他一个赘婿,命比纸薄,杀了他又能如何?难道官府还会为他申冤不成?”

他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只想着让沈寒川血债血偿。

至于陆恒,已被休弃,非张家之人,反倒不好明目张胆地动手,只能暂且记下。

秦刚是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汉子,他拱了拱手,只沉声应道:“是,老爷。”

他为人向来公事公办,对张家内部的事知之甚少,也不愿多问,只管执行命令。

旧书铺内,依旧是一派萧索破败的光景。

沈寒川正佝偻着身子,在整理几本受潮的旧书,动作缓慢而麻木。

“咣当”一声,门被大力推开。

秦刚带着几名护院大步走入,高大的身影顿时让本就狭小的书铺更显狭小。

沈寒川似乎被吓了一跳,手中的书册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到面色冷峻的秦刚和虎视眈眈的护院,脸上瞬间布满惊恐,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发抖,眼神躲闪,不敢与秦刚对视。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嘴唇哆嗦着,发出细弱蚊蝇的声音:“秦…秦教头,有…有何贵干?”

秦刚看着他这副窝囊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沉声道:“六姑爷,老爷请你过府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