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开了头，继续下去就简单多了，不过毕竟他和拿尼加是得了切实好处的，亚路嘉还是决定帮好友一把！

“结晶里的意识烟煴和墨影谁没办法抹除，只能靠她自己去适应。”拿尼加从背包里翻翻找找，他需要用别的事情来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他实在顶不住哥哥那冻死人的眼神了！

掏出几个卖相奇特的糖果，慢慢剥开，“从她吞下结晶到现在，她一直都在抵抗结晶里意识的侵蚀，这一点哥哥应该察觉到了吧？”他湛蓝的眼睛小心的看向奇犽，带着一丝试探。

奇犽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缓缓点了点头。察觉到怀里的人有些僵硬的身体，狠了狠心，装作没有发现不去安抚她。只是揽着烟煴肩膀的手不自觉地又用了几分力，像是在惩罚她的隐瞒，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拿尼加在察觉到烟煴体内有埃存在的时候，本能就想吞噬她......”

“吞噬！？”奇犽的声音陡然拔高，揽着烟煴肩膀的手瞬间失控地用力，直到听到怀中人一声压抑的、吃痛的吸气声才猛然惊觉，松开了些许力道。

他灰蓝色的眼眸锐利得如同淬毒的刀子，几乎要将亚路嘉钉死在原地！“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吞噬？！”那声音里的寒意，让拿尼加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亚路嘉被奇犽这骤然爆发的压迫感和冰冷的质问吓得一口气没喘匀，嘴里的糖呛进了嗓子眼，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他捶着胸口，好不容易才把糖咽下去，狼狈地擦掉眼角的泪花。本想抱怨几句，但在接触到奇犽那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更加深沉的眼神后，所有抱怨都咽了回去，只剩下认命的绝望。

“拿尼加想要埃的本源力量，那是她的本能......”拿尼加的声音越来越低，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哥哥那黑如锅底的脸色以及那不说清楚你就死定了的眼神，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坦诚。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烟煴......她担心拿尼加直接吃掉埃结晶，会让拿尼加失控......就、就提议......”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让拿尼加拿走......她已经变成她力量核心的那部分结晶......”

亚路嘉盯着奇犽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实在说不下去了！他感觉哥哥周围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他在内心疯狂呼喊拿尼加：拿尼加！快出来！换你！我顶不住了！

然而，拿尼加躲在内心空间深处，任凭亚路嘉怎么呼喊，就是不肯出来，仿佛打定了主意要让亚路嘉独自承受这滔天怒火。

而靠在他肩上的烟煴，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强撑和伪装，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是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略显苍白的脸靠在他颈窝，银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显得脆弱又毫无防备。奇犽低头看着她沉睡的侧脸，那眉宇间残留的疲惫和有些苍白的唇，像针一样刺着他的心脏。

奇犽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他还有些事情想确认一下。

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亚路嘉，把拿尼加叫出来，我有些事情想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