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路嘉有些为难地挠了挠脸颊，湛蓝的眼睛里带着点无奈和歉意：“哥哥，拿尼加......不愿意出来。”

奇犽的心猛地一沉，随即涌上强烈的懊悔。他知道，是自己刚才那几乎失控的怒意，吓到了拿尼加，而眼前的亚路嘉，动作间所暗藏着的僵硬，也表明他不是没有影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努力让声音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柔和，对着亚路嘉说道：“抱歉，亚路嘉还有拿尼加，刚刚……是哥哥不好，吓到你们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带着真诚的歉意，“是哥哥太担心烟煴了，所以刚才声音大了些......不是对你、对拿尼加发火的。对不起，吓到你们了。”

“真的吗？”当亚路嘉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属于亚路嘉的、湛蓝灵动的眼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吞噬光线的、纯粹的漆黑，映不出一丝光亮。

拿尼加仰着小脸，黑洞洞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奇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奇犽......不生气了吗？”

奇犽看着那双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拿尼加漆黑的发顶。“......嗯，”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肯定，“不生气，真的。”

拿尼加黑洞洞的眼睛里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但奇犽能感觉到，笼罩在她身上的那种紧绷感似乎消散了一丝。她的小手下意识地就想伸向旁边熟睡的烟煴，似乎想确认什么。

奇犽的动作更快，他一把轻轻抓住了拿尼加往前伸的小手，没有用力，只是温柔地阻止了她的动作。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平静：“拿尼加乖，烟煴睡着了，别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好吗？”

拿尼加很听话，立刻乖乖地收回了手。她黑洞洞的眼睛在沉睡的烟煴和奇犽之间来回转动了一下，似乎在确认奇犽没有说谎。然后，她才像是想起了奇犽之前的问题，有些雀跃的回答道：“埃的精神力！”

“你吃掉的是......埃的精神力？”奇犽的心跳漏了一拍，灰蓝色的眼眸紧紧锁定拿尼加，确认道。

拿尼加点了点头，动作很轻。

“那......对你有影响吗？”奇犽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是他的妹妹，他的家人，他不能让她出事！

拿尼加摇了摇头，她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轻快：“好吃的！拿尼加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