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孤独。”福田说。
伊莎贝尔愣了一下。
她看着福田,眼神从平静变成了意外。
“你怎么看出来的?”她问。
福田说:“你的眼睛。你的眼睛里有很深的东西,但没有人扔石头进去。”
伊莎贝尔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像是在叹气。
“你这个人,真的很会看人。”
福田说:“不是会看人,是认真看。”
伊莎贝尔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酒杯,说:“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不是不说话,是说那些没有意义的话。应酬的、客套的、寒暄的。没有人真正想听我说什么。”
福田说:“我想听。”
伊莎贝尔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福田,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谢谢你。”
两个人聊了很久。伊莎贝尔说了很多她从不跟人说的话——她怎么一个人打理家族产业,怎么应对那些觊觎家族资产的商人,怎么在男人主导的奢侈品行业里站稳脚跟。
“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才三十五岁。”她说,“所有人都觉得我不行。他们觉得一个女人,又是独生女,没有丈夫帮忙,肯定撑不起来。”
福田说:“你撑起来了。”
伊莎贝尔说:“撑起来了。但很累。”
她顿了顿,说:“你知道吗,我每天醒来,脑子里就是一堆事。酒庄要管,奢侈品生意要管,投资要管。没有人帮我,没有人可以商量。所有决定都要我做,所有责任都要我扛。”
福田说:“你不需要一个人扛。”
伊莎贝尔看着他,说:“那谁帮我扛?”
福田说:“我。”
伊莎贝尔愣住了。
她看着福田,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你这个人,说话很直接。”
福田说:“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