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下面是一条深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平底鞋。没有戴任何首饰,整个人看起来很简约,但很有品味。
“福田先生。”她走过来,伸出手。她的手很瘦,手指很长,指尖有点凉。
福田握住她的手,说:“伊莎贝尔女士,幸会。”
伊莎贝尔看着他,说:“玛格丽特说你很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
福田笑了,说:“不年轻了,三十多了。”
伊莎贝尔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说:“三十多在我眼里就是年轻。请坐。”
两个人坐下来,伊莎贝尔倒了两杯红酒,递给他一杯。
“这是我们家酒庄产的。”她说,“你尝尝。”
福田接过来,看了看颜色,深红带紫,挂杯很漂亮。他闻了闻,有黑醋栗、樱桃、还有一点点橡木桶的香气。他喝了一口,酒体饱满,单宁细腻,余味很长。
“好酒。”福田说。
伊莎贝尔说:“你懂酒?”
福田说:“懂一点。这是赤霞珠为主,混了一点梅洛和品丽珠。2015年的,对吗?”
伊莎贝尔的眼睛亮了一下,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福田说:“2015年是波尔多的好年份,赤霞珠成熟得很好。这瓶酒的果味很集中,单宁也很成熟,典型的2015风格。”
伊莎贝尔看着他,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不再是试探,是一种意外和惊喜。
“玛格丽特说得对,你确实很特别。”
福田说:“玛格丽特过奖了。”
伊莎贝尔摇摇头,说:“她从来不随便夸人。她能夸你,说明你真的有本事。”
两个人喝着酒,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伊莎贝尔问了问福田在美国的投资,福田简单说了说。她问了问NeuralMind的事,福田也说了。她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福田先生,我对你的投资项目很感兴趣。”伊莎贝尔说,“德·拉·克鲁瓦家族在奢侈品和酒庄之外,也有一些投资。我们想找新的方向,你的AI和清洁能源项目,我觉得很有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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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田说:“可以合作。但我有个问题。”
伊莎贝尔说:“什么问题?”
福田说:“你一个人打理整个家族产业?”
伊莎贝尔点点头,说:“是。我是独生女。父母都去世了。没有丈夫,没有孩子。一个人。”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福田用情感共鸣感受到她内心的一种东西——不是悲伤,不是孤独,是一种很深很深的寂静。像是深山里的湖水,表面很平,底下很深,没有人投进石头,就没有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