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残留着某种极其霸道的能量轨迹,它们并没有消散,而是像两条看不见的巨蟒,呈双螺旋状纠缠在半空中。
那是“双生共鸣”失败后留下的能量尸体。
“这里发生过一次仪式。”凌寒猛地回头,目光死死盯在萧玦脸上,“而且失败了,死人了。”
话音未落,脚下的岩石缝隙里突然渗出了大量淡蓝色的液体。
这些液体一接触到空气,立刻像干冰一样汽化,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腾起一片妖异的蓝色浓雾。
“呕——”
“血契郎”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喉咙干呕起来。
他那条右臂此刻肿胀得像是一根紫黑色的树干,上面的锁链状血管不再是浮于表面,而是深深勒进了皮肉里,仿佛要将这条手臂生生切断。
“它……它在认主……”
少年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带着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但我……我不够格……它不要我……”
轰隆——
整片平台毫无预兆地开始下沉。
那不是塌方,是一种精密机械运作的平滑下降。
随着地面的陷落,周围的蓝色浓雾被气流卷动,露出下方那个隐藏在黑暗深处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座完全由黑曜石砌成的环形祭坛。
祭坛并没有供奉什么神像,正中央只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台。
而石台之上,插着半枚断裂的金属徽章。
萧玦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苍龙”的队徽。
但这枚徽章已经完全变了样,断裂的切口处并没有金属的光泽,反而爬满了无数细如发丝的紫黑色藤蔓——那是某种正在自我生长的生物电路,像活着的霉菌一样,将这枚代表着荣耀的徽章死死缠绕、侵蚀。
凌寒一步步走近那个石台,靴底叩击在黑曜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随着距离的拉近,她的神识感知在疯狂预警,那种危险感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来自那半枚徽章内部某个微弱却极其尖锐的信号源。
她眯起眼睛,在那密密麻麻的生物电路缝隙里,隐约看到了一抹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幽蓝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