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南昭王

“凡献富民策者,刻名于柱,享世代爵禄;凡阻新政者——”他挥刀斩断叛部落首领献上的象牙,“如此杖。”

新政如暴风席卷:洱海畔建起百座水车,将山泉引入梯田;永昌郡矿坑采用安阳记里的“巷道支护法”,滇铜产量翻倍;最令人瞠目的是,他竟赦免三百名安阳俘虏,命其传授纺织、制瓷技艺。

“陛下,这是以夏变夷啊!”老臣痛心疾首。

蒙延晟指着新织出的“金缕濮锦”反问:“中原织机织我滇丝,是夷是夏?器物无分夷夏,能强国者即为正道。”

雨季,国王亲赴怒江险滩。

三十名水手葬身漩涡后,蒙延晟赤足登上最后一条竹筏。“若本王今日溺毙,”他对颤抖的工匠说,“尔等可告诉后人:南昭王死于求索之道,非苟安之榻。”

三个月后,“劈浪船”横空出世——船底设可收放龙骨,遇激流则稳如磐石。五年间,南昭水师控扼澜沧江、怒江、金沙江要冲,商船缴纳的“护航金”竟占国库三成。骠国使臣目睹千帆竞发之景,叹道:“昔闻汉武帝楼船威严,今见南昭舟师,犹胜当年。”

蜀商代表在太和殿争吵三日,要求垄断普洱茶贸易。

蒙延晟笑而不语,命人呈上三只陶罐。一罐盛川盐,一罐盛滇茶,第三罐则是混合之物。“诸君可知,”他亲手烹煮混合茶汤,“巴蜀缺盐,云南少铁。若以茶换盐,以盐引铁……”

三年后,当蜀地发现边境悄然出现数十口盐井时,南昭已用换来的精铁打造出三万藤甲。更有细作传回惊人消息:那些盐井工匠,多是当年安阳国俘虏的后裔。

滇东百越部落会盟,三十六洞主各持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