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怀疑,是确定。卫慕力打断他,还记得上月分配过冬粮草时,嵬名察罕那个眼神吗?那不是一个臣子该有的眼神。
老国王转身,从怀中取出一枚狼牙令牌:这是你祖父传下来的,见令如见王。你拿着它,立即去调集我们在白狼山的精锐部队。
父亲认为他们会...
不是认为,是准备。卫慕力的手按在儿子肩上,烈儿,你记住:草原上的王座,从来都是用鲜血浇铸的。你大哥已经为此付出生命,我不希望你再有闪失。
帐外的风声忽然紧了,带着呜咽般的呼啸。卫慕烈握紧手中的狼牙令牌,感受着上面冰冷的纹路。
那慧月她...他忽然想到什么。
卫慕力的眼神复杂起来:这就是最棘手的地方。若嵬名部真要反,你这个王妃...就是他们最好的内应。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卫慕烈心头。他想起这段时间嵬名慧月反常的沉默,想起她总是欲言又止的神情。
不会的,他下意识地否认,她毕竟是您的儿媳。
在部落存亡面前,姻亲关系薄如草纸。卫慕力沉声道,当年我娶拔野古部公主时,她何尝不是温柔体贴?可最后呢?
这话让卫慕烈无言以对。他听说过那段往事:当年父亲为了稳定局势娶了拔野古部的公主,结果在新婚第三个月就遭遇刺杀,凶手正是新娘的贴身侍女。
去吧。卫慕力拍拍儿子的肩,记住:信任该信任的人,防备该防备的人。这是为王者的宿命。
卫慕烈躬身行礼,转身欲走。
等等。老国王又叫住他,从腰间解下一柄镶嵌着宝石的短刀,这个你带着。是你母亲...当年留下的。
卫慕烈接过短刀,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度。他深深望了父亲一眼,大步走出王帐。
帐外,秋风萧瑟,草原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卫慕烈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王帐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