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匆匆来报,跪地禀告:陛下,墨州十二座粮仓全部被淹,叛军损失惨重。不过...曹弘毅父子正在组织救援。
萧景瑜把玩着手中的翡翠扳指,面无表情:传令三军,待水势稍退,立即渡河。
陛下,李甫躬身道,曹家父子如此得民心,恐成后患啊。
萧景瑜冷笑一声:待朕拿下墨州,他们不过是阶下囚罢了。
而此时在墨州城内,曹弘毅正站在齐膝深的水中,亲自指挥抢修。春寒料峭,老将军的须发上都结了一层水珠,但他依然精神矍铄。
快!把沙袋垒在这里!他指挥着士兵加固临时堤坝,元澈,你带人去疏通东街的排水渠!
曹元澈立即领命而去。
萧景琰也赶到了现场,看到曹弘毅无事,明显松了口气:曹将军,您没事真是万幸。
曹弘毅抹了把脸上的水:王爷放心,这点洪水还要不了老夫的命。当务之急是抢在敌军渡河前,恢复城防。
这场洪水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当水势终于退去,墨州城虽然满目疮痍,但在曹家父子的组织下,军民同心,很快就开始了重建工作。
深夜的墨州城,窗外不时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和远处伤兵的呻吟声。曹元仪端着一盆清水快步走进来,见兄长曹元澈正伏在案前研究城防图,左肩的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
哥哥!你的伤口又裂开了!她急忙放下水盆,声音里带着哭腔,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好好养伤!
曹元澈抬起头,脸上带着疲惫的苦笑:现在哪是养伤的时候?萧景瑜的军队随时可能渡河。
就在曹元仪为他解开染血的绷带时,案几上一卷画轴不小心被碰落在地,一声展开。画中人身着素雅宫装,眉目如画,正是沈梦雨。画上还题着一行小字:曾经沧海难为水,墨迹已被水渍晕开些许。
曹元仪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
曹元澈猛地起身想要收起画轴,却因动作太大牵动伤口,痛得闷哼一声。
哥哥!你疯了吗?曹元仪压低声音,急得直跺脚,你竟然还...
闭嘴!曹元澈厉声打断,随即意识到失态,放缓语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正是现在才要说!曹元仪眼中含泪,语然姐姐冒着生命危险去采药,就为了给你治伤。你可知道现在城外有多危险?萧景瑜的探子随时可能...
窗外突然传来号角声,兄妹二人同时变色。曹元澈立即收起画轴塞进怀中:快去通知父亲,可能是敌军开始渡河了!
就在曹元仪匆忙起身时,她没有注意到窗外一个身影踉跄后退——高语然捧着刚采来的草药站在廊下,将兄妹二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她低头看着手中沾满泥泞的草药,又望了望戒备森严的城门方向,眼泪无声地滑落。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将草药轻轻放在石阶上,转身没入黑暗中。
书房内,曹元澈正要出门,忽然瞥见石阶上的草药。他弯腰拾起,草药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