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明正院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萧景琰站在门前，未着戎装。他的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坐在窗边的沈梦雨。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辩解的？”他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沈梦雨抬起头，烛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二十二岁的她，确实比初嫁时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眼角眉梢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

“我没有和安阳王私通。”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那些密探确实是他派来的，但他只是担心我的安危。我从未泄露过江都的任何军情。”

萧景琰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铁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担心你的安危？”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我体谅他治国不易，与他签订盟约，可他转眼就派兵屠杀我江都百姓！如今又觊觎我的妻子——我的王妃，何时需要他来保护了？”

沈梦雨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她仍强自镇定：“王爷，萧景瑜不可能无故打破盟约。这中间定有误会。江都和安阳的百姓好不容易才过上安稳日子，你真的要亲手毁掉这一切吗？”

“住口！”萧景琰猛地打断她，眼中怒火更盛，“事到如今，你还要替他说话？你是不是还在想着他？”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那时萧景瑜化名潜伏在沈府，与尚未出阁的沈梦雨整日相处。他们是否曾一起赏花吟诗？是否曾在月下漫步？萧景瑜可曾碰触过她如云的秀发？可曾抚摸过她如玉的脸颊？

这些念头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他一步步逼近沈梦雨，试图从她惊恐的脸上找到答案。

“告诉我，”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而低沉，“在沈府的那些日子里，他可曾碰过你？”

沈梦雨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她看着丈夫眼中翻滚的嫉妒与猜疑，心一点点沉入深渊。

“阿诺，”她艰难地开口，“相信我......”

话未说完，萧景琰已经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他的动作不算重，但指尖的温度却冷得让她打了个寒颤。

“相信你？”他逼近她的脸，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面颊，“可我过不去。每次想到他可能曾经这样靠近你，我就恨不得立刻率军踏平安阳，将萧景瑜碎尸万段！”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下颌，眼神逐渐迷离。是啊，如今的沈梦雨比少女时期更加动人，眼波流转间自带一段风流。这些年来，有多少人用倾慕的眼神偷看过他的王妃？而其中最令他无法忍受的，就是那个远在安阳、却始终阴魂不散的萧景瑜。

“明日我就要拔营出征了。”他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却带着更令人恐惧的危险，“你说，我该把你怎么办才好？留你在这里，继续与我的好皇兄暗通款曲吗？”

沈梦雨的眼中终于涌上泪水：“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