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沅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她知道苏容真就是想逼她失态，可若是再忍，不仅自己受委屈，连腹中的孩子都要被人这般轻贱。她缓缓直起身子，虽然怀着孕显得有些臃肿，眼神却亮得惊人：“姐姐说的是，我出身低微，比不得姐姐家世显赫。”

苏容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何清沅继续道：“可我腹中的孩子，是王爷盼了许久的。前日王爷来看我时还说，若是生了个儿子，便请封我为良娣。姐姐说我能不能养住孩子？”

这话半真半假，王爷确实盼子心切，却没明说要晋她的位分。可苏容真听了，脸色顿时变了。她进王府这么久，王爷一次都没在她院子里留过，最忌恨的就是谁能先生育，更怕何清沅母凭子贵，爬到自己头上。

“你胡说！王爷怎么会……”苏容真的声音都有些发飘。

“王爷说没说，姐姐去问王爷便是。”何清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倒是姐姐，整日里不去伺候王爷，反倒在花园里拦着我这个有孕的侍妾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若是被王爷知道了，不知会怎么想？”

苏容真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神慌乱起来。她确实是故意避开王爷，特意来找何清沅晦气的，若是被王爷知晓，少不得要受斥责。

“还有，”何清沅看着她，缓缓道，“姐姐是侧妃，我是侍妾，论规矩，我该给你行礼。可大夫说了，我如今不能随意弯腰，姐姐总不会连这点体谅都没有，非要逼我动了胎气吧？”

这话堵得苏容真哑口无言。若是执意要何清沅行礼，传出去倒显得她刻薄；可若是就此算了，又咽不下这口气。周围已经有几个洒扫的婆子停下了手里的活，偷偷往这边看，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你……你给我等着！”苏容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清沅，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没想到这个一向任她拿捏的软柿子，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几句话就把她架在了火上烤。

“姐姐若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何清沅不再看她，对诗兰道，“扶我走吧，风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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