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猴子一听,惊恐道:“李大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答应过我的……”李过脸色如冰一样冷,“我骗你的。跟你这种背主的小人,有什么信义好讲。”三猴子还要求告,不等他吐出一个字,郝摇旗厉吼一声,只听得咔嚓一声,便将他脖颈拧断了。
孙可望又一挥手,只听头顶上战鼓雷动,众人举头一望,登时惊得脸色煞白。崖顶之上,已是密密麻麻站满了操刀挺枪的兵士,虎视眈眈地看着下面,几十张强弓硬弩早已箭在弦上,对准了他们。
有些人已是惊恐而绝望地喊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躲过了朝廷的算计,终究躲不过张献忠的埋伏,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
诚然,这片山谷只一面出口,张献忠他们有备而来,只怕早已堵住了,如今他们居高临下,谷中这些人就如瓮中之鳖,任人宰杀了。
沐芳菲也是第一次遇此绝境,心扑扑地跳,一只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了谷风。
倒也有不少人想过擒贼擒王,先下手拿下张献忠做人质,只是一见李定国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旁,都忌惮他武功了得,没有一个人敢出手。
唐王道:“阁下这是何意,这也是你要送我们的礼吗?”张献忠笑道:“诸位不必疑心,我只是想让你们看看,咱老张要是有心要害大伙,就是举手之间的事。虽然大伙不领我的情意,我也绝不会为难你们。说了送你们礼,就一定是好礼,诸位慢慢受用,无需谢我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但愿咱们还有重聚之日。”
他话音刚落,崖上垂下四根绳索。孙可望和艾能奇扶着他,抓住两根绳索,只见那绳索一收,三人便飘然上了崖去。
刘文秀也抓住一根绳索如法而上。剩下李定国守在崖下,眼见几人都安然上去后,才转身抓住最后一根绳索,刚要走忽地转身,意味深长地看了徐炎一眼。
徐炎也看向他,两人这算是故人相逢,却一言未道,眼神中似有佩服,又似有不舍。尤其徐炎仍记得当初李定国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心情更是复杂。
李定国与他对视良久,方才离去。
而这时,崖顶的的人已经无影无踪了。